【你,跟我们过来。】
中午,帮科任老师送完卷子、正要回教室的宁深深,在走廊拐角被三个八年级的学姐死死挡住去路。
那时流行极端的发型,她们一个留着蓬松的玉米须、一个顶着厚重的水母头,另一个则是参差不齐的狼尾,甚至还隐约看得见染发与耳洞的痕迹。
能在学校严格的发禁下顶着这副行头,一看就是连学校都放弃管理的某类问题学生。
宁深深心头一紧,脑袋飞速运转,很努力地回想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这帮人?可想破头,也找不到任何跟她们有交集的蛛丝马迹。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不安,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不好意思,请问有什么事吗?】
【少废话,跟我们走就对了。】
水母头不由分说强推了宁深深的肩,让她吓一跳、连忙平衡身体站稳,差点歪到脚。
对面有三人,走廊上也没有老师和学生,宁深深想逃跑,但是她不敢。
只好默默地跟着他们绕过拐角,下楼之后被带到旁边回收场地下室的女厕所里。
这里没有人在使用,基本已经废弃了,学校还来不及处理就被这些问题学生当作盘据的点,那里时常聚集一群人在抽烟、喝酒,地上都是烟头,周围散发浓重的烟味、腐败味混合著阴湿的味道,让宁深深闻起来十分想吐,但还来不及吃饭就被带到这里,胃是空的她也吐不出来。
三人把宁深深逼到墙角,狼尾头从便服口袋里拿出一封信,她打开信,念出里面的内容:【黄明学长,我很喜欢你,尤其是你那阴郁的双眼与不经意的笑,使我爱上你……请跟我交往好吗?如果你答应我,我们放学后约在体育馆碰面。——BY七年级的NS学妹】
【这上面的名字是你吧?我们查过了,七年级只有你最符合这名字的谐音。】水母头有些得意,她觉得自己很聪明。
【你不知道黄明学长是我麻吉的男人吗?】她指了指狼尾,凶狠的说。
【就是,学妹你这样不太对吧?】玉米须双手抱胸,一脸不善的点着头附和。
【………】
宁深深看着她们,沉默了三秒,最终不可置信地从嘴里挤出一个字:【……蛤?】
听完这段能让脚趾抠地的内容,宁深深的第一反应是——这到底是什么鬼告白信?
第二反应是——这封信到底关她啥事?
第三反应则是,她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懊恼——所以她刚刚到底为什么要乖乖跟着这群人走?
【别装傻了,我上周看到我男友在你经过他旁边时瞄了你一眼——对,就是在篮球场的饮水机旁边那里。】狼尾头不悦地说,她没多少耐心。
【你们一定认识,要不然她男友怎么会看你。】水母头下了结论。
【对。】玉米须头持续附和。
宁深深觉得很荒谬又无语,这些人仅凭看起来像她名字的谐音还有路过的一眼,就觉得她在抢人男朋友,她甚至都不知道黄明学长是谁,就这样被定罪?
【我不认识他啊!】
宁深深真的很冤,所以她为什么要浪费午休时间被推来这里,听那什么奇怪的鬼告白情书?
狼尾头听到她这句话,终是失去了耐心,她比了个手势,身侧的两位就这样一左一右的架住了宁深深,将她用力抵在肮脏的墙壁上,背部撞上坚硬的墙壁让她吃痛地叫了一声,在裙子口袋的手机也随之掉了出来、滑落在工具肩的角落,但她没注意到。
【呵,让你被打得明白一点?】狼尾头拿出自己上面挂满缀饰的手机,点开相册将萤幕怼到宁深深面前【看清楚,这就是我男人,我知道他长很帅,但请你不要耍花痴破坏别人感情,OK?】
当宁深深因背痛而产生的生理性泪水滑落、眼中朦胧散开之时,他看到了一个染着金发、整个半边浏海盖住单边眼的男生,在厕所镜子前整理头发的抿唇自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