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场上,东早的二传手再次站到了网前。
他的手指触球的瞬间,余光扫过对面的场地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那个自由人已经整个人朝着右侧的方向倾斜过去了,红色的卷发随着跑动的动作向后飞扬着。
东早的二传手在心里猛地意识到,他刚才确实在看向右侧也确实在考虑把球传给那个方向的攻手。
但在他甚至还没有做出最终的决定时,那个自由人就已经移动了。
他们的目光隔着球网相对了一瞬。
窥探般的视线直直地盯着他,
——无所遁形。
他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不对,不能传给右侧。既然他已经跑到了右侧,那就应该把球传给左边…
他的想法可不是那么好看清的啊——
东早的二传手强行扭转手腕,试图改变传球的路线。
但这个决定显然已经来得太迟了,他的这种瞬间变化的想法却还没有来得及实施,
排球便直直地擦着他的指尖滑落了下去。
“咚”的一声,
在骤然安静的体育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其他的人就只是看到了排球传到东早二传手中时他却没了动作,整个人仿佛愣住了一般,任凭排球在自己的场地直直落下了。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对面自由人在赛场上那惹人注目的存在感给吸引了。
“哔——!”裁判的手指向地板,示意音驹得分。
“10-2!”
观众席上先是死寂,随后爆发出了倒抽冷气的惊呼声。
“……喂喂喂。”
“那是什么啊?!”有人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
“他为什么没传出去…?”
“明明可以接到的吧?”
各种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看到三世川的表现后山本茜猛的睁大了眼睛,用双手死死捂住了嘴。
“10-2…音驹领先八分……”有人震惊地念着比分牌上的数字,“…这、这真的是那个音驹吗?”
东早二传手的视线从地上滚动的排球上移开,缓缓抬头,
球网对面,
那个红头发的自由人仍半阖着眸子。
发丝垂落的阴影里,那道非人般的目光却像是从另一个维度投射过来的,正直直地、毫无波澜地望着他。
他突然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头顶传来,
——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