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着那群欢闹着离场的音驹众人,灰羽爱丽莎的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那个在训练结束后总是会抱怨“排球好难”,但第二天却还是会兴冲冲地跑出门的列沃奇卡,她的那个总是把“我要成为王牌”挂在嘴边的弟弟。
今天真的站在了球场上,
和这群闪闪发光的人一起,打赢了一场十分了不起的比赛。
真的好厉害!
她也在为列夫能够拥有这样的队友而由衷的感到欣慰。
。
三世川的手臂被赛事中的医护人员进行了处理。
冷敷后涂上了一层薄薄的消炎药,然后用干净的新绷带重新缠了上去。
这一次每一圈的力道都被反复确认过,并不会压迫到那些青紫色的淤痕。
音驹众人扒在医务室门外,竖着耳朵听着里面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声响。夜久卫辅双手撑在胸前靠墙站着,表情十分平静。
“…想要赢。”
“赢?大家当然都想赢。”
“你们是一个团队,我想他们也并不需要你毁掉自己来证明价值。”
“因为接不好重球而以这种方式来取得胜利,你不觉得这是逃避吗?”
“……”
逃避……
三世川垂头坐着,红色的卷发从额前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脸,那双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自己刚刚被重新缠好绷带的小臂,缓缓握拳又舒展开来。
这也算是逃避吗…?
…
音驹众人收拾好东西从休息室里鱼贯而出的时候,三世川红色的卷发还乱糟糟地粘在额上,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已经从刚才那种涣散的状态里稍微聚焦了一些。
虽然眼底下那深深的黑眼圈依然让他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城里爬出来的一样。
他的手里多了一瓶葡萄汽水,垂下眼皮盯着它看了又看。
…绝对是什么慰藉吧。
毕竟刚才在医务室里被医护人员和猫又教练轮流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流谈话。
谈话内容从“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一直延伸到“你并不是一个人在打球”,其恐怖程度丝毫不亚于单独面对木兔光太郎的全力扣杀。
好可怕…
“看吧看吧,我就说颓丧川喝了这个就会恢复状态!!”递给他汽水的灰羽列夫带着种自豪的语气对其他人扭头说着什么。
“哟~真的啊,都会自己走路了。”这是黑尾铁朗戏谑的声音。
……说得好像他不会走路一样。
…
春末夏初的阳光从东京体育馆外倾泻而下,暖洋洋地铺在了地面上。
音驹众人刚走出大门,黑尾铁朗便第一个看到了另一侧同样正在往外走的一群身影,黑白色的队服格外醒目。他的嘴角浮起了些许微妙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