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佐久早圣臣移开视线,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那家伙看着状态不太对劲。
昨天在场上接木兔扣球时的姿态,和此刻在场上做热身时的姿态,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可那家伙偏偏就打进了决赛,偏偏就是这种人赢了枭谷。
三世川做完最低限度的热身之后,整个人就散发出了一种“我已经做过热身了不要再来找我”的抗拒意味。
…
观众席东侧,山本茜和灰羽爱丽莎并排坐着。
山本茜手里拿的喇叭还是昨天比赛完后山本猛虎带她去买的,说是什么她喊的加油声都没力气,实则那担心的意思已经溢出言表了。
山本茜:笨蛋老哥。
“小茜,”灰羽爱丽莎凑近她耳边,声音里带着紧张,“大家今天的对手是不是特别厉害?那个黑头发的…总感觉气场好强大。”
山本茜双手捧住灰羽爱丽莎的手,用一种笃定的语气说道,“爱丽莎姐你放心,列夫他虽然接球还不行,拦网时机也总不对,有时候还会在场上发呆……”
她每说一个“缺点”灰羽爱丽莎的眼睛就瞪大一圈,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但扣球绝对是一把大杀器!”
听到这点后灰羽爱丽莎才缓缓呼了口气。
山本茜的眼睛弯弯,“而且有三世川前辈在后面,没问题的!!!”
。
“哔——!”
裁判的哨声瞬间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比赛即将开始。
“双方选手入场!”
音驹和井闼山,他们的队服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边是以血液自喻的红色,另一边是则明亮的、像春日新芽一样的黄绿。
两队在网的两侧站定,目光隔着球网在空中交汇碰撞。
观众席上的音量在那一瞬间又拔高了一个档次。
“来了来了!”
“快要开始了!好期待!!!”
“双方选手已经入场!”主持人解说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遍球场的每个角落。
“音驹高中,昨天以2:0的比分击败了种子队枭谷,可以说是一鸣惊人。井闼山学院,身为去年的春高冠军,今年的卫冕热门正在接受挑战。双方谁能以冠军的身份晋级全国大赛,就看接下来的比赛了!”
“哔——!”
发球权归属井闼山。
三世川没有上场。
观众席上有人注意到了这点。
“和昨天相比…这是改变战术了吗?”
“但不管怎么说,那个自由人一上场整个比赛的节奏就不一样了。”
三世川垂头坐在长椅上,红色卷发垂落着遮住了面部的情绪,让人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但从他那微微塌下去的肩膀和垂落的手臂来看,他的状态确实不算好。小臂处仍然绑着绷带,昨天赛后的那些淤痕还在绷带下隐隐作痛。
他的目光透过发丝的缝隙落在了场上那片正在对峙的两队身上。
赛前进行对手的数据分析已经成了惯例,但他此时却在思考着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