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川低头,缓缓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
回想起来,他一直有个疑问:
…为什么每次的训话环节都是在大巴车上进行的…?
原本还以为答应采访就可以大概率逃过这劫的红色卷毛眼睛里没有半丝神采,灵魂出窍般站着。他直直地盯着垃圾桶里那打满马赛克的不明物体。
经历过那种惨绝人寰的酷刑折磨,总感觉,现在对他而言,排球比赛似乎也没有什么困难的了。
……他还能再打一百场。
那些絮絮叨叨的声音,和大巴车带来的眩晕感还弥留在耳际,
…头还是好痛。
三世川吐完后撑在一旁的墙壁上努力平复着呼吸。看到这边没什么动静了海信行急忙走过来递给了他几片纸巾。
“…谢谢海前辈。”
擦拭过后三世川任凭他拖走了自己,跟上了不远处大部队的步伐。
毕竟目前来说只有海前辈处于中立友好阵营了。
他刚刚一直在力抗强敌,在夜久前辈又在念经的时候时不时适时插入句“算了吧算了吧,他也知道错了”,拦着众人,还在不断帮他说话。
如果头顶上有好感度显示的话,三世川对海信行的好感只能说是直线上升,upupup。
海前辈在他心里已经从“队友”正式晋升为了“可靠的前辈”。
而其余人的头顶上方已然冒出了红色的血条,或是类似于愤怒值一样的东西。
刚刚就连福永前辈都一直在念叨“陀思妥耶夫斯基”(太过分了)。某个早已被拉入黑名单的布丁头更不必多说,他被训期间他还在一旁事不关己的玩着手机。敌对…妥妥的敌对阵营。
红色的发丝垂落下去。
…他发誓,他绝对不会陪研磨那家伙打游戏了。
掉下排行榜单就掉吧…绝对…绝对……
在车上一直点头,不断抱歉,好在迎来了话题的转移。
不过,似乎只是从他“不爱惜身体”转移到了关于他“态度”的问题。
他们对他说着什么:“不好好打球和打不好球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然后又被猫又教练抓住这点把他的问题从“通宵打游戏”到“消极应战”一条条数过来,骂了他个狗血淋头。
三世川缓缓阖了阖眼。
被训到最后,他的意识都有些恍惚了。
话说,
教练还对他说什么来着……?
就在思索之时,一道清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四周的喧哗声响也渐渐显露。
“来了来了,他们回来了!”
被这道声音吸引了目光的音驹众人纷纷抬头望去。
而众人突然停止的步伐也令三世川的视线稍微聚焦了一些,缓缓抬眸,追随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大家,1、2!”
不远处,有位拿着喇叭的人正在组织着什么。
目光所及之处,数量众多的,穿着音驹制服的学生不知何时早已在教学楼的窗口或是走廊处探出了头来,他们面上都张扬着笑意。挥臂高呼:
——“恭喜音驹排球部的各位打入全国大赛!!!”
张扬而热烈的庆祝声响混合着掌声,对着这群少年直落而下。
猫又教练在旁驻足观看,看到这幕后也跟着鼓起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