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时器屏幕上的数字,跳到了七十二小时。
江南基地的风,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半空中。
柳若曦悬浮在那里。
整整三天三夜。
她没有合过一次眼。
双眼布满血丝,眼眶深陷。
眼角流出的血泪已经干涸,在苍白的脸颊上留下两道刺目的暗红印记。
她的呼吸微弱到了极点。
胸腔的起伏几乎用肉眼无法察觉。
全凭胸口憋着的那一口气,死死撑着这具濒临崩溃的躯体。
下方的广场上。
三万名伤员安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们体内的黑色煞气,已经被清除了百分之九十。
原本暴凸的黑色血管已经平复。
赤红的双眼也闭上了。
只剩下最核心的一点点。
那是隐藏在灵魂最深处、与生命本源死死纠缠的煞气毒瘤。
就这最后百分之十。
却成了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柳若曦的十指僵硬地悬在胸前。
三万根幽蓝色的精神光丝,连接着下方的伤员。
每一次微小的拉扯,都伴随着剧烈的阻力。
煞气毒瘤像长了倒刺的铁蒺藜,死死勾住武者们的灵魂。
硬拔,伤员会当场脑死亡。
只能一点点磨。
一点点用精神力去切割。
痛。
深入骨髓的痛。
柳若曦的精神海里,裂痕已经密密麻麻。
整个识海壁垒就像一块即将碎裂的钢化玻璃。
每一次动用精神力,大脑里都像有几万把生锈的锯条在来回拉扯神经。
她的身体突然剧烈痉挛。
双腿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