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乐放学后几乎是跑着冲向停车场的,坐进迈巴赫的那一刻,指尖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这么急,或许是想早点见到白清鸾,或许是潜意识里想抓住那份刚萌芽的温暖。
车子刚开出校门不远,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串陌生号码,但林乐的心脏却猛地一沉。。。
这个号码虽然他不认识,但是他知道是谁。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最终还是按了静音。可那屏幕像是跟他较劲似的,一次又一次亮起,震得中控面板微微发麻。
一个,不接;两个,依旧不接;首到第五个来电,那固执的震动终于搅乱了他的心神。
“什么事?”林乐接起电话,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在跟一个陌生人对话。
“你……你现在能过来吗?”电话那头,米舒涵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有事在电话里说就好。”林乐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里透着疏离。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和白清鸾的关系己经确定,不该再和米舒涵有私下牵扯。
“你不过来,我……我就要死了。”米舒涵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一丝刻意的胁迫。
林乐沉默了。
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低鸣,他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米舒涵过去的样子,又立刻被白清鸾含笑的眉眼覆盖。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冷意。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终是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压抑的不耐。
“我就想见你一面。”米舒涵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执拗的卑微。
林乐忽然想扇自己一巴掌。当初若不是心软,或许就不会有这些纠缠。
“位置。”他咬着牙吐出两个字,语气冷得像冰。
“我家。”米舒涵报出地址,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你最好是真有事。”林乐说完,在前方的红绿灯路口猛地打了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身在车流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掉头朝着反方向驶去。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拨通了白清鸾的电话。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才按下通话键。
“林乐弟弟,怎么啦?是不是想我了?”电话那头,白清鸾的声音像浸了蜜似的,甜得让人心头发软。
“我……”林乐张了张嘴,原本想说“我要去见米舒涵,可能晚点接你”,可话到嘴边,却鬼使神差地变了调,“我调了课,得晚一点过去接你。”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痛恨这种欺骗。。。
“嗯嗯,不着急。”白清鸾的语气明显顿了一下,那股欢快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只剩下淡淡的疲惫。
林乐的心揪了一下,还以为她会失望,握着方向盘的手捏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我很快就好,不会让你等太久的。”他急忙补充道,声音里带着点慌乱的安抚。
“嗯嗯,我等你。”白清鸾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落在林乐的心上。
挂断电话,林乐一脚踩下油门,迈巴赫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像他此刻混乱的心绪。
到了米舒涵家楼下,林乐几乎是快步冲上楼梯的。他只想速战速决,早点摆脱这摊烂事。
敲响门的瞬间,门几乎立刻就开了。米舒涵站在门后,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起来楚楚可怜。
但林乐的注意力却没在她身上。他刚踏进玄关,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客厅的主位上,坐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
林乐不认识这个男人,却瞬间猜到了他的身份——米舒涵的父亲。
“坐吧。”男人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久居上位的领导者。
林乐没动,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回视着他。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毕竟我们通过电话。”男人又说,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像是在给林乐施加压力。
“我叫米承远。”他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眼神里的审视更浓了。
林乐的思绪却在这一刻飘远了。
他对这个名字没有什么感觉,更对这个男人的座驾有印象。
当年上学时,米承远开的是一辆奥迪A8,来学校接米舒涵。而那时候的自己,还只是个骑着共享单车的普通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