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喝了半瓶多,瓶身上的标签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白清鸾侧躺在林乐的腿上,长发散开,像一捧柔软的海藻。
林乐的手指不急不慢地穿过她的发丝,指尖拂过发间的温热,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林乐,你变了。”白清鸾忽然睁开眼,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语气里带着点笃定的温柔。
“哪里变了?”林乐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不太明白她突然冒出的这句话。
这些日子,他只觉得日子过得踏实,倒没细想自己有什么变化。
“变得快乐了。”白清鸾笑了,眼底像盛着星光,“以前你总像揣着心事,眉头偶尔会悄悄皱着,现在不一样了,连笑起来的时候,眼里都带着光。”
林乐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好像真的是这样。这段时间的快乐,来得具体又实在,是清晨厨房里的烟火气,是傍晚江边的晚风,是她偶尔的撒娇、认真的叮嘱,是两人独处时的静谧……
这些细碎的瞬间,像温水煮茶,慢慢熨帖了他心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褶皱。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眼前这个女人。
她有时是独当一面的女强人,有时又像个爱闹的小女孩,却总能精准地戳中他心里最软的地方。
“谢谢你。”林乐握紧她停在自己脸上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让他觉得无比安稳。
“我也是。”白清鸾反手握紧他,声音轻轻的,“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工作之外的日子,可以这么有趣,都是因为有你。。。”
又安静地待了一会儿,窗外的夜色渐浓,客厅里的灯光也染上了几分睡意。
“该休息了。”林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嗯,我跟你睡。”白清鸾像个得到允诺的孩子,一骨碌从他腿上爬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只黏人的小猫,眼底的依赖藏都藏不住。
“关灯了。”林乐走到床边,伸手要按开关。
“嗯嗯,我抱着你。”白清鸾抢在他关灯前钻进被窝,张开双臂,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期待。
她依旧坚持要把林乐的脑袋抱在怀里,这是她早上就打定的主意。
这样抱着他,听着他的呼吸,才能睡得最安稳。
“一定要这样睡吗?”林乐的脸贴在她的锁骨边,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脸颊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心里却有点哭笑不得。。。
自己这一米八多的个子,被她这样抱着,倒真像个被呵护的小孩。
“嗯嗯!”白清鸾用力点头,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像是怕他跑掉。
“那你别抱这么紧,我呼吸不过来啦。”林乐轻声讨饶,脸颊几乎要贴上她的肌肤,温热的气息都被困在小小的空间里,确实有些闷。
“好吧。”白清鸾不太情愿地松开了一点,却还是牢牢圈着他,像抱着心爱的玩偶。
不知道是红酒的微醺渐渐上头,还是怀里的人太过温暖,白清鸾慢慢觉得身上有些热。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在被子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林乐己经有些迷糊,半睡半醒间,忽然感觉身子一轻,随即被轻轻推倒在床上。
他睁开眼,只见白清鸾撑着手臂,伏在他上方,发丝垂落,拂过他的脸颊,带着点微痒的触感。。。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带着红酒香气的吻就落了下来。。。
白清鸾的吻比以往更急切些,带着点不管不顾的热情,脑海里反而越来越清醒。。。
她想靠近他,更近一点,想把这个人和这份温暖,牢牢抓在手里。
将来这人都是我的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念头刚落,她的吻更沉了些,一只手不自觉地落在林乐的衣襟上,指尖有些慌乱地想解开那颗纽扣。
“清鸾!”林乐猛地回过神,轻轻推开她,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着。
他不是没有感觉,血气方刚的年纪,面对心爱的人如此亲近,心跳早己乱了节拍。
可他怕,怕这一时的冲动,会辜负了她的认真,怕彼此还没做好足够的准备,会留下遗憾。
“怎么了?”白清鸾被他喊得一愣,眼底的迷离散去几分,带着点不解地看着他。
“我们……我们还没有做好准备。”林乐的声音有点沙哑,眼神里藏着担忧。
后面那一句怕是一时的冲动,让她后悔一生。
“我做好了。”白清鸾打断他,目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坚定,像暗夜里执着燃烧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