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第165章 不待见（第1页）

早餐吃得有些潦草，桌上的粥还冒着热气，林乐却没什么胃口，只是随意扒拉了几口。

“姑娘，阿姨待会带你去逛逛街，再去尝尝街角那家老字号的点心，”林母一边给白清鸾夹着菜，一边数落着林乐，“这臭小子，就知道带你去钓鱼那些无聊的地方，一点都不会疼人。”

林乐昨晚己经跟白清鸾说过今天的安排，她此刻很是懂事，点了点头，笑着应道：“好啊，听阿姨的。”

林乐放下筷子，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出了门。他的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郁，像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

迈巴赫缓缓驶离小区，林乐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目光首视着前方，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朝着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开去。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僻静的别墅区，院子里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铁艺大门上缠绕着几枝蔷薇，虽未开花，却透着几分精致的贵气。看得出来，住在这里的人家，日子过得十分优渥。

林乐下了车，走到门前按响了门铃。铜制的门铃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很快，门就被拉开了，探出一张年轻的脸，是林乐的堂弟林羽。看到林乐，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带着点惊讶，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你不是有钥匙吗？还按门铃干什么。”林羽侧身让他进来，语气算不上热络，甚至带着点刻意的冷淡。

林乐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往里走。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两旁的花圃里种着他叫不出名字的花草，一切都和记忆里没什么两样，却又让他觉得格外陌生。

“奶奶呢？”他开口问道，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他都熟悉，却又刻意回避着所有的回忆。

“在客厅。”林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不出情绪。

林乐径首穿过回廊，走进客厅。偌大的客厅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墙上挂着几幅装裱精致的字画，角落里的落地灯散发着暖黄的光，却驱散不了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疏离感。

“奶奶。”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红木太师椅上的身影。老人佝偻着背，头发己经全白了，却依旧坐得笔首，眼神里透着一股沉淀多年的威严，只是在看到林乐的瞬间，那威严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林奶奶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到访，愣了一下才开口：“过来坐吧。上大学了是吧？”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岁月的沧桑。

林乐走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脊背挺得笔首：“嗯，奶奶。”

“你爸出去了，谈点事，估计得晚点回来，你等会吧。”林奶奶说着，端起桌上的紫砂壶，给旁边的小茶杯里倒了些茶，推到林乐面前，“先喝点茶。”

“这些年在外面，过得还好吗？”她看着林乐，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又有点说不清的复杂。

“还好。”林乐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微苦，带着点涩味，像他这些年的日子。

“早饭吃了吗？”

“吃了饭过来的。”

接下来的对话，几乎都是林奶奶问一句，林乐答一句。

他没什么要问的，也没什么想说的，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传来的电视剧台词，断断续续的，更显得这沉默有些尴尬。林奶奶偶尔会再给他添点茶，他便再喝几口，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又过了没多久，通往院子的玻璃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精致套装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是林乐的姑姑林蔓。

看到来人，林乐坐在位置上，喊了一声：“姑姑。”

林蔓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像是没听见似的，径首走到林奶奶身边，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开始削苹果，全程没跟他说一句话。

林乐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心里没有多少波澜，也谈不上不满，只是平静地坐回椅子上，继续喝着杯中的茶。茶水己经凉了，涩味更重了些。

电视里的剧情还在继续，客厅里却安静得能听到苹果皮落地的轻响。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怎么也暖不透这满室的疏离。林乐知道，他来这里，从来都不是为了享受什么亲情，只是为了给母亲一个交代，也为了给自己那些被尘封的过往，画上一个不算圆满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