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鸾躺在床上,看着林乐面朝窗户的背影。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投下淡淡的光影,不知为何,那背影竟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她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莫名的刺痛,连自己都没察觉到——安静下来的他,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儿,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把他护在怀里。
白清鸾悄悄掀开被子,赤着脚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站在他身后看了许久。
她不确定林乐是不是睡着了,犹豫了几秒,还是小心翼翼地爬上床,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
“我冷,转过来抱抱我。”她把脸埋在他的后颈,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眼睛却紧紧闭着,藏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林乐其实还没睡着,只是闭着眼睛养神,她的话清晰地钻进耳朵里。
他转过身,连日的疲惫让他没了多余的精力去想太多,只觉得怀里的人软软的,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他伸出手,穿过她柔顺的发丝,将她圈进怀里,臂弯里瞬间盈满了温暖。
另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的侧腹,指尖能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
白清鸾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悄悄伸进他的上衣,贴着他温热的皮肤取暖,像只寻求庇护的小猫。
“睡吧。”林乐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哄小孩似的,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节奏平稳得像摇篮曲。
白清鸾在他怀里渐渐沉入睡梦,却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她死了,而林乐瞎了。
她临终前把自己的眼角膜捐给了他,他终于重见光明,可再也看不见她了。
她变成了鬼魂,只能远远看着他,他眼底的悲伤像化不开的浓雾,让她心疼得快要碎掉,却什么也做不了。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机舱,暖洋洋的。
林乐推着两个行李箱,和白清鸾一起登上了返程的飞机。
“林乐,你会离开我吗?”白清鸾坐在靠窗的位置,侧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像是还没从那个诡异的梦里走出来。
林乐握紧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他没说话,不知道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是用沉默表示“不会”。
白清鸾盯着窗外掠过的云层,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如果哪一天我不见了,你不要来找我。”
她己经忘了昨晚的梦,可这句话却像有生命似的,从嘴里冒了出来。
“瞎说什么呢。”林乐笑了笑,捏了捏她的手心,语气带着点嗔怪,“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飞机很快落地,两人回到家。白清鸾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匆匆出门了,她得赶去公司处理事情。
今天是周日,林乐没课,在家待着也觉得无所事事。
他拿出手机,给白清鸾发了条信息:
【褐红色】:清鸾,我出门一趟,你晚上想吃什么?
几乎是秒回,【Lunara】:都可以,你做的我都喜欢。
林乐看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其实他只是想出去散散步,理清一下思绪。
刚走出家门,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沈牧”的名字。
这个时间,谁会找他?
林乐按下接听键,沈牧风风火火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来:“小乐,你有空不?”
“有啊,没什么事。”林乐应道,靠在楼道的墙上,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
“你在哪?我过去接你,有点事想找你帮忙。”沈牧的语气依旧是那副急吼吼的样子,让人猜不出到底是什么事。
“我在凤凰新城,你过来吧。”林乐报了地址。
“好,十分钟到!”说完,电话就被匆匆挂断了。
沈牧向来准时。
九分钟刚过,一辆白色的大奔就稳稳停在了林乐面前,车窗降下:“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