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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它就像我的孩子（第1页）

林乐打车离开餐厅，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可他心里的不安却像潮水般越涨越高，密密麻麻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没有回家，而是让司机往市中心另一处写字楼的方向开。

时间转眼到了晚饭时分，林乐提着保温饭盒，准时出现在白清鸾的公司。

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却没能驱散屋里凝重的气氛。

他愣了一下，办公室里不止白清鸾一个人。

办公桌前还坐着个目测二十三十多的男人，穿着挺括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林乐很快认出他来，是之前在电梯里遇到过的那位，记得白清鸾提过。他怎么会在这里？

林乐没说话，像个透明人似的走进去，把饭盒轻轻放在茶几上，手机调至静音，安静地站在一旁，尽量不打扰他们谈话。

“张财务总监，”白清鸾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冷意，她将一份打开的文件推到张启明面前，“这些资金的流向，你给我解释清楚。”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旁，被红笔圈出了好几处刺眼的标记。

张启明抬眼，脸上没什么慌乱，反而带着几分被冒犯的不悦：“白总，我觉得有必要重申一下，这些资金的每一笔支出都有理有据，手续齐全。”他靠在椅背上，语气不卑不亢，“如果您因为这些无端的猜测，就怀疑我这个从公司成立之初待到现在的元老，那我无话可说。您要是信不过，我现在就可以写辞职申请。”

“张启明！”白清鸾的脸色瞬间铁青，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林乐甚至能看到她眼底翻腾的怒火——这在向来沉稳的她身上，是极为少见的，“你是说，这些用‘海外市场拓展’‘虚拟广告投放’当借口的无厘头花销，都是正常的公司支出？”

“白总！”张启明也来了脾气，猛地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文件都被震得跳了一下，“您要是有证据，就拿出来！要是拿不出来，凭什么这么质问我？”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清鸾，“公司其他元老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说您白总仅凭个人怀疑，就对一个忠心耿耿的老员工咄咄逼人吗？”

“你好大的威严！”白清鸾猛地站起身，气势丝毫不输，“你现在只是个财务总监，难不成让你当了副总，就能不把我这个总裁放在眼里了？”

“随您怎么想。”张启明冷笑一声，语气带着破罐破摔的决绝，“还是那句话，有证据您就拿出来，没证据，不好意思，白总，到下班时间了，我不奉陪了。”说完，他“啪”地合上面前的文件夹，转身就往外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戾气。

林乐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人透着股说不上来的别扭，此刻这种感觉更甚。

可不知为何，在那决绝的背影里，他竟隐约读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像被什么东西逼着往前走，身不由己。

他走到白清鸾身边，轻轻按住她紧绷的肩膀：“别急，慢慢来，现在还没到无法挽救的地步。”他拉着她走到茶几旁，打开保温饭盒，饭菜的香气缓缓散开，“先吃饭，边吃边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白清鸾坐下，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扒拉着米饭，味同嚼蜡。“现在公司还能正常运转，”她声音沙哑地开口，眼底蒙着一层灰，“但如果接下来三个月还照这个趋势下去，资金链很快就会断。最多半年，恐怕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嗯，没事。”林乐给她夹了块她爱吃的排骨，语气笃定，“我来想办法，你安心把公司日常经营稳住就好。”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带着安抚的力量。

白清鸾吃着吃着，眼泪突然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饭盒里，晕开一小片水渍。

“一切有我，别着急。”林乐连忙放下筷子，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克心是我一手做起来的，”她靠在他胸口，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疲惫，“从一开始那个只能容下三个人的小作坊，到现在这么大的公司……林乐，它就像我的孩子一样啊。”

那些熬夜改方案的夜晚，那些跑遍市场找渠道的奔波，那些陪着公司一点点成长的日子，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闪过。如今看着它可能面临危机，她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