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一个大半夜不睡觉,拿著没有眼睛的诡异人偶,在別人窗台边游荡的变態当画模?
先不说这人行事如此怪异,心思难测。
单单是方才那尊人偶带来的恐惧感,就足以让她退避三舍。
她哪里敢答应这样的请求!
沈知微心中百般抗拒,面上却依旧维持著周全的礼数,语气客气又疏离:“司爷抬爱,奴婢实在不敢当。”
“奴婢不过一介粗陋奶娘,身份卑微,形貌普通,实在不配为司爷做画模。”
“免得污了司爷的笔墨。”
“司爷才华横溢,丹青技艺高超。”
“京中那么多大家闺秀、名门贵女,个个容貌出眾、仪態端庄。”
“司爷隨意择一位,都比奴婢合適百倍。”
她想了想,又道:“司爷,奴婢身份低微,只想著安安分分在府中当差,照料好小主子。”
“实在不敢僭越,还请司爷莫要为难奴婢。”
她话说得恳切,姿態放得极低。
本以为这样委婉又坚定的拒绝,能让司怀敘打消念头。
可没想到,司怀敘看著她,反而笑得越发开心了。
“沈奶娘太过谦虚了,你的好,旁人看不出来,我却看得真切。”
司怀敘笑著伸出一根白皙纤细的手指,在身前轻轻晃了晃。
语气平淡地拋出一个让沈知微瞬间失神的条件。
“一次,五十两银子,沈奶娘觉得如何?”
五十两银子?
沈知微猛地睁大眼睛,嘴巴下意识地张开。
满心的拒绝都卡在了喉咙里,一时间竟忘了该说什么。
她怔怔地看著司怀敘,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脑海里反反覆覆迴荡著“五十两”这三个字,几乎要失去思考的能力。
五十两银子啊!
天!
是五十两银子!
这司爷都不用调教,就这么上道的嘛!
虽然比不得司爷的小小金元宝,可五十两,能买多少米麵粮油、布匹棉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