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哪里?”
“代表谁找的你?”
伙夫立刻將那个赵管事的相貌、口音、穿著、联络方式,全部事无巨细地倒了出来。
沈知微听著听著,注意到宋墨言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不確定那算不算笑,但她知道宋大人已经抓到了关键。
伙夫问完了,轮到第二个。
那个脸上带著刀疤的刺客活口,比伙夫硬气得多。
他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嘴唇紧抿,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宋墨言看著他,没有急著开口。
他转身走到桌边,拉开抽屉,取出一把短匕首,在手里翻了两下。
刀身在晨光中闪了一下,冷颼颼的。
沈知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嗯,要削手指头了。
她赶紧把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然后,她感觉身侧的木榻上有动静。
司怀敘不知什么时候从木榻上坐了起来,挪了挪位置,坐到了离沈知微更近的地方。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温和得不像是坐在审讯现场。
“沈姐姐,別怕。”
沈知微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司怀敘冲她笑了笑,露出两个酒窝:“宋兄啊,就是这副德行,喜欢嚇唬人。”
“其实他比我还心软呢,不像弟弟我这么乖巧。”
沈知微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心软?
宋大人?
她脑子里飞速闪过宋大人削手指头的画面,喷血的画面,一刀毙命的画面。
这位司爷,和她看到的宋大人,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不等她回应,石屋中间已经传来了一声清晰的骨裂声。
“咔嚓。”
沈知微浑身一抖。
她偷偷看过去,只见宋墨言用刀柄精准地磕断了刺客右手的食指。
那根手指弯成了一个不正常的角度。
刺客闷哼了一声,额头上的青筋冒了起来,牙关咬得咯吱响,硬是没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