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净天关上空,万丈剑光如天河倒悬。何太叔盘膝端坐于云端高处,周身灵气翻涌如潮,双手掐诀之间,背后那柄本命飞剑“惊鸿”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剑鸣声穿透云霄,霎时间方圆百里的云层尽数被剑意撕裂,露出澄澈如洗的天幕。他面色沉凝,额头青筋微微凸起,眼中倒映着万千剑影——那是他以元婴后期的浑厚法力,再度催动“五行轮转剑阵”的先兆。上一次剑阵运转,已将妖魔大军的先头部队斩杀得七零八落。此刻他再度凝聚剑意,体内元婴睁开双目,小手掐出与本体一般无二的印诀,磅礴灵力自丹田气海之中喷薄而出。“起!”何太叔一声低喝,声若洪钟。背后惊鸿剑骤然分化,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千化万。万柄剑影悬浮于空,剑尖齐齐指向下方妖魔军阵,剑气纵横交错,将整片天穹切割出无数细密的空间涟漪。地面上,妖魔大军的士卒们抬头望天,眼中满是惊骇之色。那密密麻麻的剑影如同悬在头顶的死亡之镰,每一柄都蕴含着足以斩杀金丹修士的恐怖威能。前排的妖魔士卒开始骚动,有些甚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却被身后的督战队一刀斩翻在地。“慌什么!”一名妖魔将领厉声喝道,但他的声音也在微微发颤。剑阵轰然落下。万柄剑影如暴雨倾盆,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妖魔军阵最密集之处激射而去。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空间都在剑意的压迫下微微扭曲。最前排的妖魔士卒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剑光洞穿躯体,鲜血尚未喷涌而出,肉身已被剑气绞成齑粉。第一波剑雨落下,妖魔大军阵中炸开无数血雾。第二波紧随而至,专攻那些试图结阵抵抗的妖魔方阵。第三波剑影则化作游鱼般的灵动轨迹,绕过前排盾阵,直插后方的弓箭手与术士阵列。何太叔脸色微白,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但他的双手依旧稳如磐石,十指翻飞间不断变换剑诀。每一道剑诀的变化,都引动下方剑阵产生相应的杀伐变化。有时万剑合一,化作一柄百丈巨剑轰然斩落,将一整支妖魔战队劈成两半;有时剑影四散,如天女散花般覆盖方圆数里,让妖魔无处可躲。“啊啊啊——”妖魔军阵中惨叫声此起彼伏,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汇聚成溪流,在龟裂的大地上蜿蜒流淌。高空处,妖魔一方的元婴修士们面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幕。“何太叔……”一名身披黑色鳞甲的妖魔元婴中期修士咬紧牙关,声音从齿缝中挤出,“又是这个何太叔!”他身旁站着四位同境界的妖魔元婴修士,此刻全都面色阴沉如水,眼中既有愤怒,也有难以掩饰的忌惮。就在片刻之前,他们亲眼目睹了数位妖魔元婴初期修士贸然冲上前去,试图打断何太叔施法,结果被人族元婴修士联手拦截,何太叔更是分出一道本命剑气,一剑便将数名元婴初期修士斩得元婴溃散、身死道消。元婴修士,那可是耗费了不知多少资源、多少机缘才能培养出来的存在。转眼间便折损两人,这种损失即便对妖魔大军而言,也是难以承受之重。“这何太叔修为已至元婴后期,”一名面容阴鸷的魔族修士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惧色,“虽然尚未达到后期巅峰,但我等之中修为最高也不过中期,差距太大。更何况他所修的剑道功法威力霸道绝伦,方才那道本命剑气……你们也瞧见。”此言一出,几位妖魔元婴修士皆沉默。“正面硬撼绝非上策,”鳞甲修士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焦躁,“但若就此退去,颜面何存?况且云净天关乃人族要塞,攻破此处,我等便可长驱直入。此战绝不能退。”“不退又能如何?”另一名妖族元婴修士插话,他面色苍白,左臂的衣袖空空荡荡——那是方才被何太叔的剑意擦过,整条手臂当场化作血雾,“再打下去,我等之中还要再死几个?谁去挡他那本命飞剑?你去?还是你去?”这话说得众人再度陷入沉默,彼此对视的目光中充满了猜忌与退缩。谁都不愿成为下一个陨落之人,谁都想让别人去冒险。“吵来吵去有何用处?”鳞甲修士猛地挥手打断了众人的争执,声音低沉而急促,“既然我等联手也未必能拿下何太叔,那便派人回大营求援。此地距离大营不过千里,以传送符的速度,来回用不了一个时辰。”“求援?”妖族元婴修士冷笑一声,“向谁求援?大营之中坐镇的是胡大人和浊照大人,他们中期巅峰的存在。但你们觉得,他们会亲自出手吗?”“派个人去试试便是,”鳞甲修士沉声道,“我等在此牵制住何太叔和人族那些元婴修士,不求击杀,只求拖延。只要援军抵达,何太叔便是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雷多——”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转头看向身后一名一直沉默不语的元婴初期修士。那修士身材瘦削,面容普通,在众人之中毫不起眼,但一双眼睛却透着精明的光芒。“你速度最快,携带大营的传讯令牌速去速回。将此地情形如实禀报胡大人和浊照大人,就说何太叔剑阵已成气候,我等损失惨重,若无后期修士出手,云净天关恐怕难以攻破。”雷多沉默片刻,随后郑重地点了点头。他取出一枚漆黑的骨质令牌,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乌光,朝着妖魔大军后方激射而去。鳞甲修士目送他远去,随即转身面向剩余的几位元婴修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诸位,我等接下来只有一个任务——拖住何太叔。不必与他正面交锋,只需牵制住人族那些元婴修士,让他们无暇支援何太叔,同时逼迫何太叔持续消耗法力。他再强也是肉身凡胎,法力总有耗尽之时!”其余几位妖魔元婴修士闻言,脸上的犹豫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决然。他们各执法器,身形闪烁间再度逼近人族元婴修士布下的防护圈。与此同时,何太叔的第五波剑阵攻击已然落下。这一次他变幻剑诀,万柄剑影不再直线轰击,而是化作一座庞大的剑阵旋涡,以他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剑影旋转之间形成一道巨大的剑气风暴,将妖魔大军一层层地卷入其中,绞杀得尸骨无存。人族的元婴修士们则紧密围绕在何太叔四周,共计二十六人,个个气息浑厚,法器悬浮于身前,警惕地注视着周围任何试图靠近的妖魔元婴修士。他们心中清楚,何太叔就是这场战役的关键所在,只要何太叔还在,云净天关就固若金汤;何太叔若出了意外,整个战局便会瞬间崩盘。“何道友,你还能撑多久?”一名须发皆白的人族元婴修士低声问道,语气中满是关切。何太叔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他的脸色比方才更加苍白,额头的青筋跳动得愈发明显,体内的元婴也露出了疲惫之态。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剑,死死锁定下方妖魔大军,双手掐诀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缓。剑阵再度咆哮,第六波攻击凝聚成形。……千里之外,妖魔大军深处。巨大的黑色营帐连绵成片,如同一座移动的城池。最中央那座最为恢弘的营帐内,两股恐怖的气息盘踞其中,让周围巡逻的妖魔士卒都不敢靠近半步。营帐之内,胡钰瑢斜倚在一张由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软榻上,修长的身躯舒展如慵懒的猎豹。她面容极美,却又带着一种凌厉如刀锋的冷艳,一双狭长的凤眸半睁半闭,瞳孔中隐隐有金色光芒流转。一头红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发梢处却泛着淡淡的血色,那是她本体的特征——她乃妖狐血脉,修为已至元婴中期巅峰,距离后期只有一步之遥。在她对面,浊照盘膝坐在一团翻涌的黑雾之上。他身形魁梧,面容粗犷,额头上生着两只弯曲的漆黑犄角,犄角表面布满诡异的血色纹路。他的皮肤呈暗青色,肌肉虬结如山岩,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魔煞之气。作为古魔一族在此地的最高统领,他的修为同样达到了元婴中期巅峰,与胡钰瑢不相上下。两人之间的空气中,悬浮着一面巴掌大小的古魔青铜镜。镜面并非寻常的光洁,而是呈现出一片混沌的暗红色,此刻正隐隐波动着,将前线战场上的情形模糊地映照出来——其中最为刺目的便是何太叔那铺天盖地的万剑归宗大阵,以及妖魔大军在剑阵之下死伤惨重的画面。浊照盯着青铜镜中的景象,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粗壮的手指在膝上轻轻叩击着,每一次叩击都在空气中震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涟漪。“元婴后期剑修,”浊照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滚动,“怪不得前线那几个废物挡不住。剑修本就以杀伐着称,同等境界之下几乎无人能正面抗衡,更何况那何太叔所修的剑道功法可是那人的。”胡钰瑢轻轻挑了挑眉梢,红唇微启,声音清冷如冰泉流淌:“浊照道友这是在感慨人族修士厉害?这可不像你的性子。”“感慨?”浊照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本座只是在想,这何太叔必须除去。若任由他这般杀下去,前线军心必将溃散,届时云净天关攻不下来,你我在妖魔议会上如何交代?”胡钰瑢没有立即接话,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软榻扶手上的一枚玉珠。她的动作优雅从容,但那双凤眸深处却掠过一丝精明的算计。她知道浊照接下来要说什么。果然,浊照转过那张粗犷的面孔,目光灼灼地看向胡钰瑢:“胡道友,你们妖族此次带来的元婴后期修士,不止你一个吧?我记得还有两位妖族后期的长老随军驻扎。让他们去前线走一遭,配合前线的几位元婴修士,斩杀何太叔应当不难。”,!胡钰瑢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缓缓坐直身体,银白长发从肩头滑落,那双金色瞳孔直直对上浊照的目光,声音不疾不徐:“浊照道友倒是会打算盘。我妖族的后期修士,凭什么去替你古魔一族啃这块硬骨头?”“什么叫替古魔一族?”浊照眉头皱起,额上犄角的血色纹路微微发亮,“此番攻打云净天关,是你我两族联手行事,何来你我之分?”“联手归联手,”胡钰瑢语气依旧平淡,但言辞却如刀锋般锋利,“可道友方才所言,分明是想让我妖族出人。那两位妖族长老,一位是我狐族的前辈,修炼一千二百年才有今日之修为;另一位是鹰族的太上长老,乃鹰族千年不遇的奇才。他们哪一个不是天资卓绝之辈?哪一个不是耗费了族中无数资源才在这个灵气下行的时代强行突破到元婴后期?这样的存在,我妖族拢共也没几个,损失任何一个都是伤筋动骨的大痛。浊照道友,你说派人就派人,可曾想过我妖族的难处?”浊照闻言,面色更加阴沉,声音也冷了几分:“照你这般说法,我古魔一族的后期修士就不是千辛万苦修炼上来的?就不是族中倾尽全力培养的?你们妖族的后期修士金贵,难道我古魔一族的后期修士就是路边野草,可以随意折损不成?”“既然道友也觉得后期修士金贵,那不如这样,”胡钰瑢嘴角的笑意愈发意味深长,“你们古魔一族也派出两名元婴后期修士,我妖族也派两名,共同出手对付何太叔,如此也算公平。”“古魔一族此次前来的后期修士,只有一位,”浊照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恼怒,“那位长老正在镇守后方的空间通道,以防人族修士从背后偷袭。他若离开,通道一旦被毁,你我两族的大军便成瓮中之鳖。这个道理,胡道友不会不明白吧?”“那就是没得谈啰?”胡钰瑢重新靠回软榻,语气慵懒却暗藏锋芒,“浊照道友既不愿出人,又想让我妖族出力,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浊照猛地站起身,营帐中的空气瞬间凝重如铅,那团黑雾在他脚下剧烈翻涌:“胡钰瑢!你不要得寸进尺!此番攻打云净天关,是你我两族共同的任务,完不成任务,妖魔议会怪罪下来,你担待得起吗?”胡钰瑢也站了起来,身姿挺拔如出鞘利剑,那双金色凤眸中再无半分慵懒,取而代之的是毫不退让的锐利。她周身隐隐浮现出三狐尾的虚影,每一条狐尾都散发着磅礴的妖力波动,将营帐中的空气搅得猎猎作响。“妖魔议会怪罪?”胡钰瑢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妖魔议会交代的是你我两族合力攻破云净天关,可从未说过让我妖族单独送死!浊照,我敬你是古魔一族统领,才与你在这里好生商议,你若觉得可以拿妖魔议会的名头压妾身,那便大错特错!”“本座何时说过让妖族单独送死?”浊照的嗓门也大了起来,犄角上的血色纹路刺目如焰,“本座说的是让你妖族派后期修士支援前线,这与送死有何干系?一个何太叔而已,难道两位后期修士联手还拿不下他?”“既然浊照道友说一个何太叔而已,那你怎么不亲自去?”胡钰瑢针锋相对,嘴角挂着讥讽的弧度,“以道友中期巅峰的修为,拖住一个尚未达到后期巅峰的何太叔,应当不是什么难事吧?”“你——”浊照被噎得说不出话,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声音在帐外响起:“报——前线元婴修士雷多求见,携前线紧急军情!”帐内争吵的两人同时收声。胡钰瑢周身翻涌的三尾虚影缓缓消散,浊照脚下的黑雾也逐渐平息。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尴尬——方才吵得太过投入,竟连有人靠近营帐都未曾察觉,这对于元婴后期巅峰的修士而言,实在有些说不过去。“进来。”浊照沉声道,同时重新盘膝坐回黑雾之上,面色虽然依旧阴沉,但已恢复了身为古魔一族统领应有的威严。胡钰瑢也重新斜倚在软榻上,手指轻轻撩起一缕红色发丝,面容再度变得慵懒淡然,仿佛方才那番激烈争吵从未发生过。雷多掀开帐帘走进来,脚步略显急促。他的脸色苍白,身上的法袍沾染着斑斑血迹,那是从前线一路急行时被剑气余波扫中所致。他单膝跪地,向两人行了一礼,随后将前线的情况一五一十地禀报出来。“何太叔二度运转剑阵,前线将士伤亡惨重,粗略估算已有上十万士卒葬身剑阵之下。”“数位元婴初期修士试图打断何太叔施法,被人族元婴修士拦截,何太叔一道本命剑气便斩杀二人,元婴当场溃散。”“他们不敢正面硬撼何太叔,只能尽力牵制人族元婴修士,但何太叔的剑阵威力太过恐怖,再这般耗下去,恐怕……”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雷多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一句话没敢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再不来援军,前线那些妖魔元婴修士也撑不住。营帐中陷入短暂的死寂。浊照和胡钰瑢再度对视,这一次两人眼中没有了方才的火药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权衡与算计。争吵归争吵,但他们心中都明白,云净天关必须攻破,何太叔必须斩杀。若是前线真的全面溃败,人族修士趁势反攻,到时候别说攻城掠地,他们这支妖魔联军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数。胡钰瑢率先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通体莹白的传讯玉符,玉符表面刻着一只九尾妖狐的图腾,散发着柔和的灵光。“妾身会向族中传讯,请一位妖族后期的长老尽快赶赴前线。”她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肉疼,“但浊照道友,此事不会就这么算。待攻破云净天关之后,战利品的分配,我妖族要多占两成。”浊照闻言,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怒意,随即又强行压制下去。他冷哼一声,也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魔纹令牌:“战利品的事容后再议。本座也会向族中求援,请一位魔族后期修士前来助阵。如此总可以吧?”胡钰瑢满意地点了点头,手指轻弹,那道传讯玉符便化作一道白光飞出营帐,消失在远方天际。浊照同样将魔纹令牌抛起,令牌在空中爆开一团黑雾,凝聚成一只漆黑的魔鹰,振翅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飞而去。托雷多见两位统领终于达成一致,这才松了一口气,再度行礼后退出营帐,准备带着这个消息返回前线。营帐中再度只剩下胡钰瑢和浊照两人。……而在千里之外的一座坊市中,一道青色的身影从传送阵中快步走出。这人正是海忘苍。他刚从清乐道长那里接到一笔极其丰厚的报酬,丰厚到让他这个向来无利不起早的人,都不好意思再多耽搁片刻。清乐道长的原话是——“何太叔在云净天关独力支撑,恐有性命之忧,海道友若能尽快赶到施以援手,贫道另有重谢。”“另有重谢”这四个字,在海忘苍脑海中反复回荡,让他赶路的脚步都不自觉地又快了几分。他穿过长街,走入坊市中央的传送大殿。大殿中人流如织,各色修士来来往往,传送阵的光芒此起彼伏地闪烁着。海忘苍快步走到负责管理传送阵的执事面前,将一把灵石拍在桌上,声音急促而清晰:“云净天关方向,最快的传送路线,现在就出发。”执事接过灵石,熟练地在面前的玉盘上操作片刻,随后指向左侧第三座传送阵:“那座传送阵通往临渊城,从临渊城再转两次便可抵达云净天关外围的望关坊市。道友请尽快,这座传送阵马上就要开启。”海忘苍点了点头,大踏步走入传送阵中。阵法启动,光芒将他笼罩,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模糊,片刻后他的身形便出现在另一座城池的传送大殿中。他毫不停留,出了传送阵便直奔下一座传送阵,再次缴纳灵石,再次被传送。如此反复,他的身影在各大坊市的传送阵之间快速穿梭,速度快得如同一道青色的流光。海忘苍走出传送大殿,站在坊市的街道上,抬头望向远方。天际尽头,云净天关的方向,他依旧能够看到那片天穹被染成了奇异的金色——那是何太叔万剑归宗大阵全力运转时,剑气冲霄所产生的异象。无数剑光在那片天空中纵横交错,即便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依旧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视。“何道友……”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可别死得太快。吾,可不想替你收拾烂摊子,费老大的功夫还得不到清乐道长承诺的那些报酬。”何太叔是真的在拿命填。“何太叔啊何太叔……”海忘苍脚下的青云飞得更快,声音消散在呼啸的风中,“撑住,撑到吾赶到。”:()修仙之我有个装备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