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严:“要的就是这种!”
罗少凛颔首,气息下沉,右脚挪后,重心压低,以拿剑的姿势架起树枝,横在身前,拉开了架势。
黄严气定神闲,把树枝当拐杖拄,没骨头样地斜斜倚着。
角斗场上没有裁判,观众便是裁判,没有人吹哨,露出的破绽就是哨声,找到合适的时机就可进攻,直到筋疲力尽,一丝力气不留地倒地认输。
野兽般的战斗,挥洒血与汗,生死般的较量。
握在手里的不再是树枝那么简单,而是能杀人的利器,角度找准,用力得当,便能一下刺穿咽喉,干净利落。
罗少凛保持架势没动,一滴冷汗从额角逼出,悄无声息滑进衣襟,只有林烽能看到罗少凛绷直的后背是有多么紧张。
黄严吊儿郎当地站着,但找不出丝毫破绽。
第一场比试事关重要,如果不是黄严主动站出,罗少凛也会叫他来跟自己比第一场。
他清楚兽人都听服黄严,假如他能取胜,那么兽人看待他的眼光必定有所不同。
然而事情没那么简单。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般人,而是帝国的精锐,特战队的队长,身经百战的战士。罗少凛能想到的,黄严也能想到,罗少凛熟悉的路数,黄严绝对也都熟知。
战士与战士,队长与队长。
两人不同的是,罗少凛会把心绪藏在深不见底的淡然之下,而黄严会用他热情洋溢的笑容装饰一切。
谁也看不透谁。
“你猜谁会赢?双方都很有看头啊。”男人问道。
女性沉思片刻。
“罗少凛。”
微风拂过,吹散角斗场上的尘埃,一人大剌剌的裤脚吹动,一人墨黑的发丝扬起。
暴风雨前的平静。
空气绷紧到极致,只需要一个火花——!
——嚓!!
枝干的皮擦裂一道口,黄严率先攻击,箭步冲来直刺罗少凛右方。他判断罗少凛右眼受过伤,视力应当减弱,但在罗少凛迅速防守后这念头便被打消,那只灰淡的眼瞳是义眼。
紧接着是咽喉胸腹,连刺三下,快准狠,出招的动作快得只见残影,气势汹汹的穿刺全都被树枝尽数接下。唰——黄严再次震臂挥砍,咔擦一声,树枝猛地碰撞,两根树枝齐齐崩裂!
随着树枝断裂,场上爆出第一声欢呼!
罗少凛翻滚后退,握着断枝的右手隐隐发麻。
“没什么像样的武器,将就下。”黄严又折断两根,手把住树枝两端掰了掰,抛给罗少凛。
罗少凛提手架势,依旧是个防守动作。
黄严掂量两下,再次冲上去!
突刺,闪避,挥刃,格挡,每一发攻击都冲着人体的薄弱处刺去,罗少凛再次格挡,嚓啦——树枝的叶片齐齐斩飞,只剩下一根秃杆子。
两人打得激烈,看台的呼声却渐小,随后全都不见,呼声成了嘘声。
黄严始终是进攻的那方,罗少凛始终在防守,除了最初的那一击后就再也没掀起水花,打斗又慢又长。
黄严的攻击罗少凛都能拦下,罗少凛的防守动作黄严也能看穿,几个来回后知己知彼说不上,但攻击思路能猜出个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