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白突然间的询问让亓官缘愣了愣。
亓官缘下意识看了看跟著他们的摄影师。
然后发现两个摄影师已经落后了他们许多,两人也没有打开摄像头。
正在后面慢慢地跟著他们。
大概是裴聿白的意思。
对於亓官缘来说,虽然裴聿白就是宿云隱,但是因为裴聿白並没有宿云隱的有关记忆,亓官缘並不会主动去告诉裴聿白,有关於他作为宿云隱时的事。
因为在亓官缘看来,对没有记忆的裴聿白来说,告诉他自己就是宿云隱的事,裴聿白並不会真的能够自己去完美的接受宿云隱所经歷的那些事。
宿云隱对於现在的裴聿白来说,更像是另一个人。
亓官缘记得自己並没有主动和裴聿白说过任何有关於他作为宿云隱时候的事。
为数不多几次提及,也是以“故人”提及。
裴聿白不应该知道这个名字。
但是此刻確確实实裴聿白就是知道了,並且能联繫到之前的“故人”,確认了“故人”就是“云隱”。
似乎是知道亓官缘的疑惑,裴聿白抿了抿唇,然后说:“在云上寨时,我给缘缘揉腰,那时候缘缘应该是很困了,所以將我错认成了另一个人,唤我『云隱。”
裴聿白看著亓官缘:“缘缘,我本来一直想等你自己告诉我云隱是谁的那一天。”
“所以在后来缘缘你一次又一次的提及中,我装作不知道。但是我很难说服自己不去在意这个人。”
亓官缘沉默。
裴聿白捧著亓官缘的脸將额头抵上他的额头:“缘缘,可是在每次涉及到云隱,你似乎都很难过,人大抵是自私的,在成为了你身边这个人之后,我总是在你的纵容里想要越来越多。”
“我介意这个人的存在,却又更心疼你每次回忆起这个人的难过。我的缘缘不应该为了任何人去伤心。告诉我云隱是谁,他为什么伤害了你,好不好,缘缘。”
在刚才在王守漠家里提及到那个月官的话题时,裴聿白几乎是瞬间,就感受到了亓官缘情绪上的不对。
在后面老人说月官是月老的伴侣。
裴聿白从在看到他的缘缘是一只可爱的小狐狸的时候,就已经猜测到亓官缘很有可能是月老。
或者是一位有可能已经卸职的月老,隱居在云隱镇。
那只有可能,缘缘所说的故人,也就是“云隱”是那个作为月老伴侣的月官。
而现在的缘缘身边並没有云隱的身影,加上缘缘对云隱的態度,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云隱”负了缘缘。另一种就是“云隱”已经不在了。
裴聿白並不觉得亓官缘会是一个对伤害了自己的人还念念不忘的恋爱脑。
“所以,云隱不在了是吗?缘缘?”
其实云隱的死亡早就成了既定的事实,但是亓官缘总是不愿意去面对这个事实。
但是当这个事实从已经记不得他的裴聿白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亓官缘还是感受到了心底蔓延上来的难过:“一定要知道吗?裴聿白?”
裴聿白沉默地看著他。
他能感受到缘缘的难过,自己似乎將缘缘弄得不开心了。
他將亓官缘揽在怀里:“对不起,缘缘。”
亓官缘说:“你不用道歉,裴聿白,这並不是你的错。”
裴聿白摇摇头:“我不去纠结云隱究竟是谁了,我只是怪我来得太晚了。从你的细微的一些小习惯中,我得以窥见从前的缘缘是什么样的。”
“我没有看见过缘缘你的风光恣意,我遇见的是一个温柔多情的你。或许对缘缘来说,你可以一眼看出我精心包裹之下那稚嫩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