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平在地面上一个敏捷的翻滚,手中的【贯牛之角弓】再度满弦。
崩。
第二发阴影长箭咆哮而出,將大片的水泥墙壁轰成齏粉。
然而,墙后已经没了人影。
没有命中。
“还是慢了一步。”陆平稳住重心,眉头皱起。
在这错综复杂的管道里,他暂时无法准確锁定对方的位置。
可诡异的是,每当他落下脚步,对方的震盪打击总能精准地堵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这种感觉,就像是头顶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盯著他。
“有特殊的侦察手法,或者,暗处有別的人在提供视野。”
陆平心中有了决断。
体內的三尸开始有节奏地律动,將外溢的咒力缓缓收拢,强化近距离的感知。
他没有恋战,拔腿就朝来时的那条单调管道跑去。
那里的地形简单,不容易被复杂的障眼法伏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躲在暗处的打拳诅咒师此时嘴唇在微微颤抖。
刚才陆平射出的第二箭,虽然还是空了,但箭矢掠过时带起的狂暴风压,直接刮擦掉了他肩膀上的一层皮肉。
“这小子的直觉在变强……如果再让他射出两箭,我就死定了!”
诅咒师眼底闪过一丝惊恐,急忙死死跟上。
陆平在昏暗的管道里飞奔,前方的出口已经隱约可见。
突然。
刺啦。
一道冰冷的黑色阴影毫无徵兆地划破虚空。
轰隆隆——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前方的地下管道上空突然发生剧烈的塌陷。
成吨的混凝土块暴雨般砸落,掀起漫天的尘土,將陆平唯一的退路死死堵住。
烟尘尚未散去,一道壮硕的身影从塌陷的废墟后面缓缓走了出来。
来人手里拎著一柄由纯粹阴影凝聚而成的漆黑长镰,散发著森寒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