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裴承权想追上去,嗓子眼一股腥甜翻涌,一下子眼前一黑。他急忙扶住一旁柱子,大门被踢开,对方已经跨出门槛往台阶下走。
“随思远!随思远!”裴承权指着那身子,焦急命着:“让,让冯奇跟上去!护送,护送。张危,让他看着赵清和!”
说完,裴承权被气得终究是吐出一口血来。
屋内的争吵在外面候着的宫人多少隐约听到点,随思远忐忑不安连忙领命。随后,快步上前扶住吐血的主子,连忙喊到:“去传孙太医!”
“圣上您消消气,顺顺气。冯公公跟上去了,张危也去了。”
两人怎么就吵到这种地步了啊!
赵清和哪也不想待下去了,兰台行宫,皇宫,压得他透不过气。
“公子!”冯奇紧赶慢赶,在兰台行宫高耸朱门前追上来。
追上来又能如何?
什么也改变不了。
“冯奇,你回吧。”
冯奇抬手擦着满头汗,气喘吁吁:“公子一个人走不安全,皇上让,让奴才护着您回去。”现在再称赵大人,是火上浇油,冯奇伺候多年太懂审时度势的眼力。
要命了,这两位从来没闹得这么严重。就是赵清和被伤那晚,也没这凶。
对方温润柔气的一张脸泪痕已干,通红的双眸里不甘和委屈无需言语。
“我不回去皇宫去!”
“那您去哪儿,奴才送你。”冯奇一扭头,冲着侍卫:“赶紧将宫门打开。”
守着行宫宫门的侍卫鸦雀无声,宫门落锁再开需要令牌或是旨意。他们得罪不起眼前人,也不敢贸然行事。
“啧,真他妈的是不知眉眼高低,主子的意思听不见吗?”冯奇话音刚落,一道令牌怼在门前当值差人眼前。
宫门的锁被拽起,门缓缓打开,外面是空旷无边。
“属下张危,任凭大人差遣。”男人抱拳给赵清和行礼。
对方眼生,赵清和也没心思理会旁的。心里冷笑不止,不过都是裴承权的意思,这是铁了心要送他出兰台行宫。
好,好…
“呵呵哈哈哈哈…”赵清和失笑出声,站在那儿觉得自己可笑至极。什么赵大人,什么偏宠,赏给他时,他是夫人,现在他碍事了,便得走了。
天家富贵,权欲逼人。
裴承权不再是自己的献王了,他是皇帝。
赵清和乘着轿子离开兰台行宫了,深夜启程,回他自己在建北的私宅。一路上,月黑无风,深夜里闷热。
轿帘颠簸开一条缝,里面的人无语凝噎,两行清泪不曾断过。
来时路与回时路相同,可心却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