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擦着傅淮知的额角飞过,在墙上摔得粉碎,他的额头瞬间红了一片,很快鼓起个包。
傅致松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视线落在墙上傅淮知母亲的遗像上,声音突然哽咽:“我对不起你妈啊……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畜牲……”
傅淮知摸了摸额角的包,站起身:“爸,你注意点身子,我妈应该也不想这么早早的看见你。”说完转身就走,连碎玻璃都没多看一眼。
他走到傅彦清门口,猜到他肯定会把自己的房门从里面反锁,于是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给他发了信息:“想知道爸跟我说了什么吗?”
没回应。
他又发了条:“现在来我房间,不然我这就下去把我们的事告诉爸。”
这次回应来得很快。
不到半分钟,傅淮知的房门就被猛地推开。
傅彦清攥着拳头站在门口,额角青筋跳得厉害,他二话不说就挥拳打过来,拳头带着风声,结结实实落在傅淮知脸上。
傅淮知没躲,反而借着这股力道抱住他,脑袋埋在他腰腹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哥,我头疼。”
傅彦清低头看了眼他额角的包,那片红肿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冷笑一声,语气比冰还冷:“爸下手还是太轻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傅淮知搂得更紧了,像只耍赖的大型犬,“我可是为了你才挨打的。”
他抬头在傅彦清下巴上蹭了蹭,“陪我睡一晚,就一晚,不动你。”
傅彦清想推开他,可听见楼下傅致松咳嗽的声音,又硬生生停住了动作,最后只能咬着牙警告:“安分点。”
刚开始傅淮知确实很乖,只是搂着他的腰,呼吸均匀得像睡着了。
可后半夜,他的手就不老实了,一会儿摸摸傅彦清的腰,一会儿捏捏他的手,最后干脆往衣服里钻。
“傅淮知!”傅彦清猛地坐起来,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傅淮知赶紧把手拿出来,举到头顶作投降状:“不动了,真不动了。”他拉着傅彦清的手往自己额头上按,“你摸摸,还疼呢。”
傅彦清被他缠得没办法,只能重新躺下。
这一夜傅彦清又失眠了。
他侧身背对着傅淮知,目光定在了床头柜上放着的那支钢笔上。
傅彦清盯着那支笔,指尖在被子里蜷了蜷。
只要一下,就能彻底摆脱这个疯子,摆脱这些见不得光的纠缠。
可就在他快要起身时,傅淮知突然翻了个身,手臂一伸,将他牢牢拢进怀里,像抱着个心爱的玩偶。
傅彦清的动作顿住了。
鼻尖萦绕着傅淮知身上的雪松味,是他惯用的沐浴露味道。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刚好落在傅淮知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突然就泄了气,侧身转向窗户,就这么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第二天傅淮知是被闹钟叫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搂住身边的人,把脸埋在傅彦清颈窝里:“哥,我今天要出差,大概要一周左右。”
傅彦清没动,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