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哐当”一声脆响。
傅淮知手边的玻璃杯掉在地毯上,碎成了几片。
他慢悠悠地抬眼,摊了摊手:“抱歉啊爸,手滑。”
傅致松的眉头瞬间皱起来:“多大的人了还毛手毛脚!整天不着家也就算了,在家待这一会儿也不安生,这么大个人了,还整天就知道在外面鬼混,我······”
“知道了知道了。”傅淮知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语气懒洋洋的,“这话您天天说也不嫌烦,我耳朵听得都快起茧子了。”说完径直往楼梯口走,经过傅彦清身边时,还故意撞了下他的肩膀。
傅彦清没理他。
等傅致松又叮嘱了几句“好好对刘琳”“有空带她回家吃饭”,他才应着上楼。
躺在床上时,他刚闭上眼,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屏幕上跳出傅淮知的名字,他瞥了一眼正要锁屏,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弹了出来:“一分钟不回,我现在就去你房间。”
傅彦清皱了皱眉,还是点开了对话框。
他刚输入“以后别这样了”发送出去,那边几乎是秒回:“就因为要娶那个女人?”
“你应该叫她嫂子。”
这次隔了几秒,消息才传过来,带着点刻意的轻佻:“那我确实该尊重她,谁让我先‘碰’了她男人呢?”
傅彦清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只回了两个字:“随便。”
他把手机扔回床头柜,翻了个身对着墙壁。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他却突然想起刘琳傍晚时被路灯照亮的侧脸,比傅淮知眼底总带着的那点戏谑,要干净得多。
第19章订婚
傅彦清指尖在文件上顿了顿,会议室里的讨论声还在继续,他却被桌角亮起的手机屏幕分了神。
是刘琳的消息:“我到楼下啦。”
他垂眸敲了个“好”,指尖还没离开屏幕,又一条消息弹进来,是周一:“你现在忙吗?”
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三秒后,他拇指划过锁屏键,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金属外壳与木桌相碰的轻响,被淹没在汇报声里。
散会时已是正午,傅彦清径直进了电梯。
大厅沙发上,刘琳正托着腮看窗外,听见脚步声立刻站起身,昨天那句“想找个人认真在一起”像颗刚拆封的糖,让她眼里的光都甜得发腻。
“彦清!”她跑过来就搂住他的脖子,发丝扫过他的下颌。
傅彦清肩头微僵,两秒后抬手扶住她的腰,指腹触到她柔软的衣料时,声音放得很轻:“今天有什么安排?下午我有空。”
“早上没吃饭,有点饿了。”
傅彦清抬腕看了眼表,“附近新开了家日料店,食材很新鲜,要不要去试试?”
刘琳却摇了摇头,鼻尖蹭了蹭他的锁骨,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我想吃你做的。”说着,她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讨食的小猫,“去我家好不好?我那的厨房都还没用过。”
傅彦清失笑:“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刘琳松开手,转而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指尖还轻轻挠了挠他的小臂,“就想让你给我做饭嘛,好不好呀?”
傅彦清看着刘琳撒娇似的模样,终究是没忍住,轻抚了抚她的发顶,指腹蹭过她柔软的发梢,喉结极轻地动了动:“好。”
刘琳眼睛瞬间亮得像装了星星,立刻牵住他的手,指尖扣进他的指缝里。
两人刚走出旋转门,傅彦清的目光就撞上了不远处的身影,周一抱着个米白色保温桶,站在树下,浅色的衬衫衣摆被风掀得轻轻动。
周一看见他时,眼睛先亮了亮,嘴角刚扬起来,视线就落在了他们交握的手上。
那点笑意像被冻住的水珠,瞬间凝在脸上,连带着眼里的雀跃都一点点沉了下去,只剩下茫然的怔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