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盈说知道:“他又不是个草包,估计早就怀疑我这场病有蹊跷,不过胡御医亲口说我病着,他不敢直接闯我的船舱一探究竟,才什么都不说,但总要找机会来试探一二的。
表哥越是拦着他,他越笃定有古怪,大概猜到了我不在船上。”
说话的工夫众人就进了船舱中去。
挥春和书夏见她回来,皆松了口气,又出去准备茶水点心,留他们在船舱内说话。
赵盈才坐下,宋怀雍就开口问:“怎么才两天就回来了?玉堂琴的事情忙完了?”
她摇头:“玉堂琴哪里那么好请,出了点岔子,许家住不下去了,我不想在外面住客栈,回头沈明仁私下查起来,就拿死了我下过船,横竖玉堂琴的事情有些眉目,就先回来等消息了。”
第135章压抑
官船靠岸是在第二天的正午时分。
扬州港口码头两侧大面积栽种了桂花树,这时节金桂飘香,船只距离码头还有距离的时候,就已经能嗅到桂花香气。
赵盈天潢贵胄,更是奉旨钦差,此行官船靠岸前有随行属官乘小船先行,知会扬州府一众官员接驾。
再加上自钦差行驾出了京,礼部和吏部也一直有通传各地。
是以这一日早早便将港口肃清,不许闲杂船只随意靠岸。
扬州知府章乐清率扬州府衙属官和扬州府下属高邮、泰州与通州三州知州,以及扬州卫指挥使秦延君分列班次,早侯在码头等着赵盈的行驾靠岸。
要下船的时候少不得章乐清等人往前迎上几步。
赵盈是知道章乐清此人的。承徽二十七年的进士及第,没能让先帝点上一个庶吉士,打从根上就断了来日入阁的路。
为官几十年,一路从大同做官做到扬州府。
扬州百姓说他是两袖清风,胸怀壮志,为民谋福祉的好官。
实则这是个人模狗样,见风使舵的油子而已。
前世在天化四年的七月,他卷入了科举舞弊案,还险些牵连他的师兄,时已任工部尚书的孙其。
姜承德在沈殿臣和孔承开的双重施压下,力保孙其,昭宁帝那时候已经身染沉疴,精神不济,少费心思在朝政上,荒唐到让三个儿子轮流监国,大事小情更是基本交内阁处置。
赵盈是为首走在最前头,今日天好,阳光明媚,晨间薄雾早消散无踪。
她能清楚的将那些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谄媚的,不屑的,无所谓的……还挺丰富。
昭宁帝倒是说过,扬州府富庶,扬州此地官员也大多心高气傲,自视高人一等,要派几个历练有成的老臣陪她一起来。
她不肯,嫌他们都是些老顽固,最要紧是怕他们碍手碍脚的妨她办正经事。
所以她年轻稚嫩,就连表哥和薛闲亭也无多少历练。
在这些人眼里,他们就是京城中闲养富贵的纨绔没两样。
什么年少有为,什么前途无量,那不过是为出身为背景,京官吹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