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人不需要闻到任何她不想闻的东西”的底气。
它大概从未嗅过贫穷的味道。
千夏我甚至不确定贫穷有没有味道。
如果有的话,或许是地铁车厢里陌生人挤在一起时蒸腾出的廉价洗涤剂气味,是老旧公寓楼道里经年不散的油烟气,是菜市场收摊时烂菜叶堆在水泥地上发酵出的酸腐味。
这些味道它只怕大概一辈子都没有机会闻到。
不是因为有人刻意替她过滤了什么,而是她从出生起就站在了一个这些气味飘不到的高度。
但如果有朝一日,琼鼻被另一种味道填满了呢?
千夏我的视线落在那精致的鼻尖上,脑子里又不争气地滑向了不该滑的地方。
如果有朝一日,源自于某个人渣禽兽的腥臭浊精溅上了这张被财富和权力养出来的脸。
既是溅在脸颊上,也是溅在唇边,更是恰好复住了高而挺的琼鼻。
黏稠温热的同时还带着欲望特有的腥气,把那精致得近乎刻薄的鼻尖裹进一片白浊里,把那道用羊脂玉一气呵成雕出来的线条从视线中抹去。
她会本能地想要呼吸。
因为恐惧会让心跳加快,会让胸腔起伏,会让人下意识地吸入更多的空气。
但琼鼻的入口已经被堵住了。
所以她吸入的不会是空气,而是属于另一个人欲望的味道。
那股味道既黏稠,又腥甜,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充斥着生命的活力。
那些白浊的浓精会被气流的吸力抽进鼻腔深处,贴上那从未被任何粗粝之物触碰过的娇嫩黏膜,填满每一道缝隙,覆盖每一寸表面。
她也会尝到那个味道。
只不过用的不是舌头,而是用鼻腔深处那些连接着嗅觉与味觉的神经末梢。
欲望的味道会从那里长驱直入,沿着嗅神经一路向上,直接烙进大脑最原始的某个区域里。
然后她会无比深刻的记住这个味道。
这倒并不是因为想要记住那可耻的味道,相反金发碧眼的美人只怕会想要遗忘,然而不堪回首的遭遇之中的恐惧会让记忆变得格外牢固。
就像被火烧过的人会记住焦糊味,被水淹过的人会记住窒息感,所以遭遇过某些苦难的人或许终生都会被苦难纠缠甚至囚禁。
那么她一定会记住欲望是什么味道。
——腥臭的,咸苦的,粘稠的!
既不是香水前调那样精致的幽香,也不是咖啡油脂那样醇厚的苦香,而是赤裸原始到不需要任何财富和权力去辨认的所有生命体共通的欲望味道。
只怕金发碧眼的美人从今往后的每一次呼吸都会重新闻到这个味道。
因为那些残留在鼻腔深处的白浊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清理干净的。
附着在那里的它们在每一次吸气的时候都会被气流重新激活,让她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忽然又闻到了欲望的气息。
精巧而粉润的琼鼻会变成一座囚笼。
囚着欲望的味道,囚着恐惧的记忆,囚着那一刻她发现自己倚仗的一切都派不上用场时的茫然与崩塌。
——这是否又算是将一种对于气味的癖好给激活了呢?其实人家也有点喜…
咳咳,让我们继续!
位于琼鼻之下的就是一张唇。
一张如同烈焰的红唇。
既不是少女的粉,也不是贵妇的朱,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张扬,如同将一朵玫瑰揉碎了以后染上去的鲜红。
唇峰的弧度微微挑起,唇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那双唇瓣饱满而莹润,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光泽,像是清晨的露水还未来得及从花瓣边缘滑落。
这抹烈焰般的红恰好就和那副雍容骄傲的气质贴合得天衣无缝,仿佛这张脸天生就该配上这样张扬的唇色。
这双红唇平日里烙下的印记,大概也都是精挑细选过的。
千夏我的视线落在那抹烈焰上,脑子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