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这本不应该是能够被悠千夏读懂的东西,因为人家并没有那个层次相关的见识。
毕竟千夏我能够理解的层次往往就只有那些互联网新贵之流的暴发户所展现的财富和权力,也最多就只能够进行吃饭的食材要用飞机运送、洗澡要用牛奶这些如同皇帝的金扁担那样的想象,可以说就是一个足够的赤裸、愚笨、庸俗的平凡之人。
但这些被精心隐藏起来,本不应该被我感知到的东西终究还是被读懂了。
仔细想来的原因却又是那么的无趣。
只因为被财富和权力隐藏起来的阶级,终究不过是有限的人类创造出的或许并不可笑而是可悲的概念。
作为凡人的悠千夏可能仅仅只会在目睹到米拉小姐的美丽的那一刻沉沦其中不可自拔。
但作为精灵的人家却只因为注视着她的美貌,闻到了她身上的那股味道,于是作为已然觉醒的未确认超自然生命个体那与生俱来的生命层次,自带的那种非人视界就居高临下的看到了那些被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的门门道道。
所以悠千夏看懂了这些并不是因为我有着对应的见识以及智慧,而是我仅仅足够幸运的并非人类而已。
能够站在一种足够稀有的居高临下的立场认知到了这样美丽的本质以后,反而就让我多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感觉。
就比如那抹烈焰般的红唇,色泽饱满得像是把一整朵玫瑰的汁液都浓缩了进去,而那种质地在唇上晕开却又不干不裂的服帖感,大概需要一瓶比黄金更昂贵的口红才能做到。
财富的馨香入我口鼻,而且还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已经不需要刻意彰显的财富。
以及那哪怕略逊于我的柔滑肌肤。
明明已经是成熟大姐姐的年纪了,那张脸上却寻不见一丝皱纹的影子。
没有眉间的褶皱,没有眼尾的细纹,没有唇角因为用力抿过而留下的痕迹。
满脸的胶原蛋白饱满得像是二八少女,仿佛岁月这只无情的手唯独在她面前收起了爪子。
千夏我盯着那张光洁如玉的娇艳玉靥,也是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天生的奇迹,虽然天生丽质依旧是不可动摇的支柱,但更多还是因为她活了大半辈子却从未被生活为难过才能养出来的脸。
眉心的舒展是因为没有什么值得她皱眉,眼尾的平滑是因为没有什么值得她流泪,唇角的松弛是因为她不需要咬着牙去扛任何事。
财富替她挡住了风霜,权力替她推平了坎坷。
而那双丹凤眼里盛着的东西,也不仅仅是天生的从容。
那是一种更加复杂的,甚至可以说是沉甸甸的自信。
是与生俱来的财富和权力给她的底气,加上诞生以后一次又一次的成功与荣耀一层一层叠上去的。
每一次胜利都在那对碧眼里多镀上一层光,每一次凯旋都在那微微上挑的眼尾多添一分锋利。
所以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才带着那样的威严,那不是刻意为之,是已经渗进骨子里的甚至连她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傲慢。
但傲慢到了这个份上,反而变成了一种从容。
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宽容。
她看千夏我的眼神,就像是一只慵懒的狮子看着两只误入领地的小动物。
不是要扑上来撕咬,只是觉得有趣。
那双丹凤碧眼里没有紧张,没有戒备,只有一种让我看看你们能带给我什么乐趣的悠然。
这是一种玩乐式的,余裕满满的姿态。
然而这样余裕满满的骄傲姿态却又让人家不由得在心中生出了几分荒诞甚至搞笑的念头。
这位或许吃过最苦的苦是喝下去的咖啡,迈过最高的坎是上车的门槛,扛过最重的压是签字的笔杆的的金发美人,又是否明白这一次盯上的玩物就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软弱无力呀。
悠千夏以及女王大人可并不是会被狮子随意玩弄的小动物,反而是既能过江压地头蛇,也能上岸镇坐地虎的过江强龙呢。
但心里面不管再怎么感觉到好笑,千夏我终于在心里给这张脸下了定论。
——唉,难怪都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古人也是诚不欺我。
——原来只要子宫彩票买的好,人一辈子是真的可以活成这样的轻松自在。
居高临下的视角让悠千夏的视线不争气地往下滑了一寸。
然后就被那对丰满给截住了。
毕竟那对丰满可并不是刻意挤出来的饱满,而是被重力温柔牵引着的沉甸甸的柔软存在。
领口处露出的肌肤白得晃眼,不是欧罗巴那种苍冷的白,是东方山水浸润出来的暖白,是羊脂玉在掌心被体温焐热以后泛起的那种莹润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