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室里又只剩下邱意晚一个,他蜷缩起身子,任由金色丝线在空气中蔓延,最后凭借本能编织成一个茧房。
几天后……
邱意晚蜷缩在巨大的茧巢里,皮肤上还沾着未干的黏液。
他将脸埋在手臂间,任由发梢垂落在金色的茧丝上。
在他完成了剪的初步构造之后,兵虫们用分泌物加固了巢穴。
“王……体温……”
茧巢外传来甲壳摩擦的嗡鸣,几只复眼在黑暗中明灭。
邱意晚翻了个身,茧丝随着动作而动。
那些始终环绕在巢穴周围的暗影立即向前,却在即将触碰到茧壁时齐齐顿住。
邱意晚甚至能听见它们前肢相互碰撞的声响。
“我没事。”他对着黑暗呢喃,指尖无意识划过茧壁。
那些金丝便像活物般自动分开,露出外面密密麻麻的猩红光点。
几十只兵虫正用螯肢勾着茧巢边缘,它们背甲的褶皱里还嵌着未融化的雪粒。
最年长的兵虫将前肢探入茧内,甲壳缝隙渗出淡金色液体,在邱意晚手边凝成碗状容器。
“蜜露。”兵虫不会说话,但可以直接将思维共享给虫母,“助眠。”
液体泛着奇怪的光晕,邱意晚不忍拒绝他们的好意,但抿了口就呛得咳嗽。
兵虫们顿时骚动起来,最外围的几只猛的展开鞘翅,将整个巢穴笼罩在磷粉中。
这是兵虫分泌的镇定气体。
邱意晚吸入了几口,困意便来。
等到他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浮起,他感到自己正被柔软的丝网包裹,他挣扎着睁开眼,发现茧一定破碎。
已经过去几天了吗?
邱意晚努力回想,但记忆有些混乱。
他只记得自己被提前到来的生长期折磨得几近崩溃,然后就是程阳在离开前,用撒娇的语气安抚他。
“程阳?”他开口。
回应他的并非是熟悉的眷属嗓音,而是无数细微的摩擦声。
最先察觉到虫母醒来的便是负责警戒的兵虫。
当茧开始有缝隙时,所有兵虫的触角就齐刷刷竖起了。
邱意晚转头时,就发现自己被无数只兵虫团团围住了。
它们静默地注视着他。
邱意晚勉强走了几步,通过镜子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他已经成功完成了蜕变,皮肤越发苍白,其下隐约可见蓝色的血管。
兵虫们只觉得王更加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破碎。
「王……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