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缈很明白这一关想要考验的是什么。
孤身一人,无师、无友、无援,没有任何侥幸。
前无生路,后无退路,上有天罚,下有死阵。
只有自己,自己的一口气、一缕执念和不灭的意志。
可明白归明白,懂归懂,但那种身体和神魂被拆解的剧痛完全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
松柏,逆势成骨。
逆势,逆势成骨。。。。
若她理解得没错,她如今的坚持是正确的。
可为什么,枯枝却越来越紧。
额头上一滴一滴汗水顺流而下,唇齿间满是鲜血。
骨骼断裂的疼痛时时刻刻都在抢夺她意识的掌控权。
眼前的一切都好似成了一场梦,越来越模糊。
不,不行!
到底是哪里错了。
她到底是哪里领悟错了?
牙齿狠狠咬破舌尖,钻心的痛楚暂时让思绪回拢,鲜血被她咽了下去,直抵丹田。
忽的,破碎的眸光微微闪烁。
逆势,或许指的并不是环境。
是她自身!
想要拥有全新的力量,必须抛弃以前的一切。
想要抛弃以前的一切,那么就只有。。。。。
安缈涣散的眸子重新聚焦。
然后紧紧闭上双眸,感知体内的一切,魂魄为引,残躯为基,强行逆转全身灵脉。
经脉运行自有自己的一套规则,顺势而为。
逆转,是强行扭转正常的规则,其疼痛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在这样的疼痛下,安缈全然感觉不到枯枝在收紧,霜雪加重了碾压躯体的力道。
直到----体内最后一滴生命力,最后一缕残魂,全部沉落脚底。
“嗡----”
沉寂的灵根深处,骤然炸开一缕苍劲沉青,凝霜带骨,厚重如山的全新纳音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