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走到院子中,不解道:“兄长不走吗?”莫赠立马回道:“思来还有些账子需要细对,你们两个先回去吧。”南芹芹望了一眼屋中的两个人,却被莫赠挡去了视线。南芹芹看着莫赠赶人的表情,同南华一起出了门去。到了南家,南芹芹立马跑到了王氏的屋中。南芹芹象征性的嚼了温情与南莘的舌根,谁知道王氏非但面不改色,甚至还有些喜气的意味儿。南芹芹一时错落,王氏突然转了笑面,她冷冰冰道:“今日,你又得罪了温家?”“大,大夫人”南芹芹吓得往屋外退后了半步。王氏冷笑道:“南家有你这种脑子不灵光的人,还真是丢了脸面,我不想看见你,还不快滚出去!愚蠢!”南芹芹咬紧了下嘴唇。“是,大夫人。”南莘被温情送走了。莫赠考虑着为温小三换书院。可是将这个想法告诉温小三的时候,他却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温情偷偷告诉莫赠,温小三其实是放不下家宝。莫赠面上复杂了几分。温情忙解释道,其实家宝上学的学费,全是温小三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莫赠面上又复杂了一层。温情见莫赠误会了,又说道:“其实是因为家宝和小三从小一起长大,家宝家中情况又特殊,好似家宝十二岁那年因为在大街上偷别人家的馒头,被打伤了脑子,那时候小三抬着家宝回家的时候,家宝虽当时被打的神志不清,但是小三发现家宝怀中还紧紧抱着几块儿血馒头。”莫赠听罢,不禁皱起了眉头。今天发生的闹剧中,家宝死活不说自己为何要与南家一起说谎。温小三送家宝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包新药,他顺便将此事告诉了莫赠。温情又道:“家宝是老太太捡回来的,其实他之前,很懂事。”莫赠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温情因为家中事忙,说完话便回账房对今日的账子去了。见一旁温小三皱着眉头紧紧抿着唇,莫赠说道:“不换就不换,但是以后你在书院再出什么事情,你要学会自己反击。”人总是要长大。温小三朝着莫赠狠狠点头,似懂,又装作非懂得模样。莫赠摇摇头说道:“这样吧,我看家宝家中缺银子,临近你们书院正好有咱家一个新开得铺子。”“不行,家宝看不好铺子,他连算账都不会。”温小三拒绝道。莫赠笑道:“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平日他空闲时候去咱家铺子帮忙提货装货,这个总行吧。然后咱家出一些银子给他,确保家宝奶奶每天都有药喝。”上次家宝闹到姑苏,得了莫赠消息去帮忙看家宝奶奶的公孙大夫见她病情严重,也仅仅保住了老人的命。当时公孙大夫扬言让家宝赶紧准备丧事吧,现在家宝奶奶还在,想必公孙大夫还是刀子嘴豆腐心。温小三感激的起身道:“我这就告诉家宝这个好消息去。”莫赠制止住温小三,朝身边枫柳道:“准备些吃食,我们随小三一起去看看老太太。”三人才出门,一脸风光的陀满森从门前走来,嘴中还叼着根长草,“带我出门溜达溜达也?”陀满森说话,喜欢将字词颠倒过来。奶奶天刚朦朦暗,一路上气氛有些诡异。温小三身量不算高,比莫赠仅仅高出了半根手指。而与莫赠并身走的徐森公子,却搞他大半个头。温小三故意往后退了半步,可怎么看都被他们二人挡的严严实实看不到前方的路。温小三仿佛被一股无情的力量压制着,只能使劲儿坦直了脖子往前瞅。到了家宝家,莫赠看着碎瓦泥坯而又低矮的房子,不禁皱紧了眉头。温小三忙捡起莫赠脚边乱扔的破扫帚,轻车熟路的将东西放在了一边。他像是怕莫赠嫌弃一般,说道:“家宝平时不爱收拾院子,我来收拾着。”“不必。”莫赠抬脚进了屋子。这院子几乎是没有门的,连低矮的两个屋子也没有门。仅仅是一张扎着的草席挡着凉风。好在现在已经到了春季,回暖的天气中草席挡着微风也不嫌冷。不过问题又来了,屋中不仅连着睡觉的地方,还连着做饭的地方,最难忍的便是屋中连着茅坑。陀满森进去后一个没忍住跑到屋外就是一阵吐,雏鸠也没有忍住的退出了屋子。莫赠闻着屋中潮气发霉而又带点儿异物臭味儿,那正坐在地上烧火做饭的家宝一眼对上了莫赠的目光,连跪在地上求饶,“真的真的,南家真的没有错,是我看了南芹芹洗澡,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