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温小姐吗?”
“是我,你是谁?”
“我是私人医生。总裁他突然发高烧,而且胃病还翻了,嘴里一直念叨你的名字,不让我近身,你现在方便回来吗?”私人医生道。
温穗岁听见那边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眉心一拧:“婶婶怎么了?我现在就回去!”
没再管顾闻舟,她打着电话转身就走。
“你要走?那我的求婚呢?你还会回来吗?”顾闻舟心底一慌,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温穗岁!”
温穗岁步伐一顿,顾闻舟把嗓子里的猩甜强咽下去:“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会一直在这等你,等到凌晨。”
纪高兴等人回到五楼露台躲雨,齐齐观望楼下的这一幕,温穗岁走过去,抬头用手遮雨,朝他道:“纪高兴,把车钥匙扔下来。”
“啊?哦哦好。”宋明旭和喻承载拼命朝他摇头使眼色,纪高兴还是走到栏杆前把车钥匙扔了下去。
温穗岁稳稳接住车钥匙,走的毫不犹豫。
顾闻舟独自一人孤零零站在暴雨中,手里还拿着那枚求婚戒指。
宋明旭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纪高兴的脑袋:“你真是……”
他找到雨伞跑下去给顾闻舟遮雨,好说歹说才把他终于把他拉到屋檐下。
……
温穗岁坐上跑车,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到乐府江南时,她因为手提包忘在俱乐部没有门禁卡,差点进不去。好在保安熟悉她这张脸,才肯放她进去。
温穗岁步伐飞快地走进顶楼,客厅空无一人,她来到二楼卧室推门而入,只见沈承晔虚弱地躺在床上不让任何人靠近,玻璃杯子摔得支离破碎,私人医生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他还是不让人靠近?”温穗岁关上门问道。
“温小姐你可终于回来了!”私人医生道,“总裁一直不让我靠近,我没办法才打电话给你的。”
“怎么会突然胃病复发,发高烧?我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温穗岁稳着自己的慌张,快步走到病床上。
“饮食不规律的原因,总裁今天好像在外面淋雨了。”
“碎碎,碎碎……”沈承晔双眸紧闭,眉心拧成一团,被褥外的双手死死攥住,她甚至能看见他苍白的皮肤下暴起的青筋。
即便意识不清,嘴里仍旧呢喃着她的名字。
“婶婶,是我。”温穗岁眼尾发红,屈膝半蹲握住他的大掌,轻轻贴在自己的侧脸:“我就出去一会,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沈承晔长睫煽动了几下,掀开沉重的眼皮,反应迟缓地看向她,嗓音沙哑:“碎碎?你怎么……在这?你快走,不能让他们捉到……你!”
“什么不让他们捉到我?婶婶,你已经逃出来了,都已经没事了!”温穗岁安抚道。
空洞的瞳孔逐渐聚焦,他咳嗽两声,挤出一抹笑自言自语道:“看来我真是烧糊涂了。你不是去给朋友过生日了吗?玩得开心吗?”
“你都这样了,我怎么开心?”温穗岁吸了吸鼻子,“先让医生给你输液,嗯?”
见沈承晔没有抵抗的反应,她侧开身子让私人医生过来给他扎针,刚想抽回被他握住的手,沈承晔却不肯松开。
“你干嘛?松手,医生要给你输液。”温穗岁道。
“不要,我松手你就跑了,碎碎总是趁我不注意就跟别人偷跑。”沈承晔拒绝道。
温穗岁窘迫地瞥了眼私人医生,轻咳道:“我什么时候偷跑了?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私人医生善解人意地推着输液架走到另一边:“没事,另一只手也行。”
有温穗岁在,这次沈承晔果然没有任何挣扎,平静的仿佛之前那个暴戾阴郁的男人不是他似的。
私人医生顺利给他扎完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