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含义有太多,而宁年的喜欢太热烈太直接,可真正喜欢一个人,能做到这样吗?季迟栩越是迟疑畏惧患得患失一分,便越是茫然于宁年这份喜欢里,到底多少是他想要的。宁年捡完球丢给小金毛,季迟栩正要上楼。“去洗澡吗?”宁回头年问。季迟栩看他一眼,“嗯。”“林姨买了新鲜的荔枝,我放冰箱冻了,一会吃吗?”“好。”季迟栩回答。宁年比了个“ok”的手势,放人上楼了,他坐着玩了两把游戏和林洛聊天,时间过的很快,身后传来脚步声。他重新看了眼手机右上角屏幕,“你今天比平常慢了十分钟。”宁年觉得季迟栩洗澡估计是定了时的,才会总能扣准精确的点结束,而季迟栩对于宁年还计时这事显然无法做出评价,不过宁年也没放心上,见人下来就去冰箱端荔枝。结果他端着荔枝回来,客厅的人没了,奇怪着就瞥见露台有灯。暴雨已经停了,裹挟着水汽的风凉飕飕的,花房里头叶子花瓣被打落,泥土潮湿的气息混着花香扑鼻而来。季迟栩弯腰捡起吹折的一枝玫瑰,回头时宁年已经在身后了。“你在这干嘛?”宁年看见季迟栩手里的花,“风刮太大了,下午阿姨没来得及关门。”露台的灯不太亮,宁年大半张脸隐在夜色里,只有一双眼睛,缀了星星似的明亮。季迟栩与他对视半晌,说:“回去吧。”季迟栩把玫瑰一并带回去了,经过雨水洗礼的花朵很水灵,颜色鲜艳又漂亮,宁年一边剥着荔枝,看季迟栩一根根耐心细致的挑刺。等到季迟栩终于挑完了,宁年剥好满满的荔枝肉,把碗整个推到人跟前。季迟栩意外,“给我?”他开始还以为宁年怎么吃法这么独特,需要戴手套一个个去核才肯吃。“对啊,我以为你还要挑一阵子。”荔枝还剩半盆,宁年自己就一口一个直接咬了,都是洗过的壳也不脏。“你这花要干嘛呀?”宁年好奇问,忽然捡朵花又在这挑半天刺,这大晚上的也不至于送玫瑰被递至眼前的时候,宁年思绪卡了壳。“送送我的?”宁年磕巴。季迟栩说:“回礼。”眼神示意了下面前的荔枝肉。“哦。”宁年总觉得哪好像不对劲,还是接过了,他盯着花,莫名有点坐立不安,他还是本来就是没结果的季迟栩的一番话,后面两个小时宁年脑子都是糊着的,不到十点,他第一次提出想要早点休息。“我白天没睡,困了。”宁年视线躲闪。送人到房门口,季迟栩没进去,两人门内门外站着,到季迟栩开口说:“早点休息。”宁年关上了门。房间里很安静,宁年门后站了好一阵,忽然伸手拉开房门,门只小小的缝隙对上门外同样没离开的人落下的虚焦眼神。两人同时一怔。“”宁年忍下生理反应想甩上的门,支吾着问:“你还不走吗?”“走。”季迟栩定了定神,像是吐出口气,“别熬夜,闭着眼一会就睡着了。”宁年仓促的点了点头,眼神飘忽着没敢和人对上,握着门把的手心都出了湿汗,“那我关门了?”季迟栩往后退了步,“好。”厚重的门板再次把光线阻拦在了外头,宁年没开灯,把自己埋着砸进枕头里,心里乱作一团。季迟栩先前说的每个字他都听的懂,但连起来他又不太敢懂,哪能这么巧,上午他还琢磨着这事结果晚上就这算是那个意思吗?宁年反反复复咀嚼季迟栩话里意思,以及这几天来格外耐心的体贴温柔,还有那花“花!”宁年惊坐起,想起那花瓶还在楼下呢,按照小金毛的作风,估计明早连个“全尸”都没了。不行,宁年想着还是得拿上来,可到门后又踟蹰,怕季迟栩这会还在外头,那就太尴尬了,犹豫再三,他悄悄拉开条缝。外头黑漆漆的,已经熄了灯。宁年松口气,这才把门敞开,正要出去时余光瞥见脚下东西,低头时愣住。门口地上放着本该在茶几上的花瓶,瓶身玻璃在黑暗中反着点亮光,淡淡的花香扑来,宁年扶着门框弯腰把花瓶抱了起来,探出头去左右看了两眼,才重新关上房门。“汪。”小家伙被捂着嘴发出的声音很小,烫乎乎的舌头在季迟栩手心里舔了下,季迟栩松开手,小家伙摇摇尾巴抖抖耳朵,黑豆眼里满是委屈,鼻子呼吸好难受。“去睡吧。”季迟栩拍了拍小家伙脑袋,压低声音道。小家伙见没有安慰也没抱抱摸摸,只能低落拱拱身子扭着屁股回楼梯口的窝里去了。宁年把花摆在床头,接到林洛打来的视频。“我才到酒店,你下午找我什么事啊?”林洛那边看起来是在卫生间的样子,他脸整张怼在镜头里,短短几天晒黑不少。“你这几天很忙吗?”宁年把手机搁在床头,自己趴着无精打采。“废话,我整天在外面跟着主管跑。”林洛不想提这个,看着视频里头的人纳闷,“你又怎么了呀不是在我哥那很快乐吗?”林洛出差这几天基本都在外头跑,顶着太阳暴晒,结果宁年又是给他发林姨做的好吃的,又是告诉他成天翘着脚吹空调玩游戏,差点林洛都想给人拉黑。“挺快乐的呀。”宁年闷闷地道。“你现在看着可不想是心情愉悦的样子。”林洛拆开一次性牙刷,“说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