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黑点各个只有针尖大小,根本看不清样子,数量又多又密又小,不动的时候,就像是一层薄薄的、有粘性的蛛丝网粘在掌心,擦也擦不掉,轻薄得叫人根本感觉不到存在。
直到这会儿,这些黑点劈里啪啦地一个个爆开,像是忽然有了生命一般,齐刷刷地往皮肤缝里钻。
魏宽发出吃痛的呻吟和大叫,疯狂地甩手:“快把它拿掉,把它拿掉!”
梁毅惊慌地盯着强光下照射出来的黑点,又是一片劈里啪啦的极轻微的爆裂声,就见这些本就不大的黑点,像是分裂成了更多的小黑点,越发的细密叫人看不清是什么,几乎要蔓延生长到了魏宽的整个右手!
“这是什么东西?!”梁毅惊恐地问道。
这会儿工作人员带着医生也跑过来了,急急忙忙地道:“老师们!医生来了,让一让,让医生看看!”
萧腾、乔乐天还有梁毅都立马起身让开了空间。
阎川抬头看了眼提着药箱跑来的医生,扭头对临朗飞快道:“我要阴骨泥、草木灰。搅水活在一起。”
“你知道这是什么?”临朗微挑眉头闻言反问。
“知道。”阎川言简意赅地点头。
临朗见状轻呵一声,偏头看向站在边上的乔乐天:“你听见了?阴骨泥、草木灰、水。”
乔乐天指了指自己,听见临朗的话,下意识发出一个疑惑的鼻音:“我吗?”
他对上临朗的视线,旋即飞快应声:“阴骨泥、草木灰、水!这就准备!但用来干嘛?”
“救人。”临朗说道,看向阎川,意味深长地道,“显然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总比不知道的人装专业处理得强。”
“等等,阴骨泥是什么?”乔乐天刚要跑开,忽地一顿,纳闷问临朗。
“骷髅那儿的泥巴,捣一捧回来,越深越湿越好。”临朗努努嘴,依他看,也就乔乐天胆子大敢做这事情,而且这小子估计心里也好奇着呢。
换别人,肯定腿都迈不开。
果不其然,乔乐天迟疑了一秒,深吸口气应下:“……好嘞。”
医生在一旁看得愣住,从没见过魏宽这样的情形,一时间发懵,过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连忙从药箱里翻出双氧水来。
不管怎么样,双氧水先上,看这情形总出不了错!
先冲净这些扭动的、不知道是活物还是脏污的东西,才好知道底下的皮肤肌肉怎么回事。
阎川见状立即出声阻止,临朗动作更快,直接抓住了医生的手腕,叫对方动弹不得。
“诶你干什……”医生愣住看向临朗。
乔乐天匆匆跑来,嚷嚷道:“东西来了!”
阎川看了一眼,旋即从篝火堆里抽出一根树枝,直接浸入糊状似的松木炭灰里,烧着的树枝发出“嗞啦”一声响,旋即被阎川蘸着就往魏宽的掌心上抹。
树杈已经不烫了,一团团松木泥糊和魏宽掌心上的那片黑点一沾上,就见那些东西便全都粘着在了树枝上。
阎川将粘上的树枝丢进篝火里,就听一阵劈里啪啦的声响,一股焦味冒出来。
魏宽的掌心黑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浅淡许多。
阎川如法炮制。
如此烧尽了六七根,魏宽的挣扎呼痛声才渐渐减轻,掌心的黑色彻彻底底地消尽。
只见其掌丘上,一道细细长长的口子,纵穿虎口与掌根,里头外翻出的肉全数泛白。
阎川仔细检查了一通,才转交给医生,让医生给魏宽接着正常包扎。
他再转向篝火那头,就见临朗蹲那儿,好奇地拿一根树枝捅着翻看,一股股焦味从里头冒出来。
他嘴角微微一抽,不由开口提醒:“小心点,会炸。”
他刚说完,就听篝火里发出一声清脆但响的“噼啪”,火星子往外溅落。
临朗眼疾手快地往边上偏头躲开。
他看向阎川:“这种危险的动静,下回早点提醒。”
“抱歉。”阎川说道,“很少有人明知道火里丢了那样危险古怪的东西,却还乐意凑近翻看的。临老师的兴趣就是不一样。”
“来吧阎老师,那是什么?”临朗翻了翻白眼,见阎川收拾完了魏宽,便仰头问道,“那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阎川看向临朗:“黑翅鞘的卵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