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是恼怒于被她无视?
也对。他是个公子哥脾气,向来是众星捧月,哪里受得了这个?
也许她应该主动示好。
方亦秋打转方向盘把车子停稳,努力清空思绪。
这天好不容易下班早,她回了趟大院。
她一直挂念着母亲。
进玄关喊了一声,“妈,我来了。”
做好了准备听不到回答,没成想,却立时听到傅曼的柔声细语,“秋秋回来啦?今天下班早?”
方亦秋笑说,“您今天心情好——”
话音没落,转过身,看到父亲方孝成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喝茶,老神在在的模样,一家之主的派头。
傅曼手里拎着一个包,笑眯眯说,“你爸爸给我买了一个包,”说着自己也有点赧然,“年轻时候都没送过这些,这么大岁数了,倒又要破费。”
这阵子她回过几次大院,方孝成每次都不在家。
方亦秋压下心头的怒火,挤出个笑容,“爸也在家?”
方孝成点点头,“最近工作忙不忙?”
“挺忙的。”
方亦秋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简短的两句对话她已经要犯恶心了。
她已经拿到了那女人的照片,肚子很大了,方孝成陪她去产检。
傅曼拿着包左看看右看看,问方亦秋,“这样的包,是挎着好看还是拎着好看呀?”
方亦秋静了静心,笑说,“包要搭配衣服,妈,我们去衣帽间搭配试试看。”
“好。”
傅曼跟着她去主卧。
方亦秋把她安置到衣帽间沙发上,取出件连衣裙,“这件还可以。”
傅曼比了比,点头,“确实。你眼光好。”
方亦秋淡笑,“您也不必太宝贝爸送的东西,他这两年赚得不少,想要什么,再让他买就是了。”
她一向温柔,小时候说话都不会大声,然而说这话时口吻却十足冷漠。
傅曼诧异,“你怎么了?在外头受气了?”
“没有啊,”方亦秋还是一样的语气,“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话是这么说……”
傅曼细声说着,去探究她的表情,她的侧脸有种如玉般的质感,清冷淡漠。傅曼猜测着,含着笑意小声问,“跟从京吵架啦?”
方亦秋默了默,回头问,“妈,您对爸的感情很深吗?”
傅曼很意外,“这是什么话……”
“我跟你爸结婚都快三十年了,你说呢?”
她觉得今天女儿实在有点反常,“怎么突然问这些?”
方亦秋偏过脸去没看她,“……可能是最近离婚案子办多了,有点神经过敏。”
一提起这个,傅曼就道,“当初我们就不赞成你去做什么民诉律师,又累又受气。不如考到你们大学,从讲师当起……”
她又絮絮地说起以前就讲过无数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