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纪星眠追问,走廊里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是学生们大批往外走的动静。
裴兰匆匆走进班门,对底下跃跃欲试的学生们宣布放学,众人小小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往外冲。
“都从南楼梯口下,高三国际班那边的路封锁了,别往那边挤。”裴兰敲敲讲桌,高声提醒。
纪星眠心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裴寒舟的信息素味道没人比他更熟悉。
他心情好的时候薄荷味会压过果味,显得清爽又提神,心情不好的时候信息素味道像是炸了制作柠檬汁的工厂,直冲天灵盖的酸与涩。
而现在这味道……
纪星眠走上讲台,向裴兰求证:“老师,是他进入易感期了吗?”
裴兰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一秒,没有隐瞒:“是,正在隔离,还在可控范围内。”
转头又想起某个家伙的叮嘱,裴兰耐着性子道:“是正常情况,去医院打两针就好了,你不要过去看他。”
纪星眠捕捉到那个明确的拒绝次,有些新奇。
以裴寒舟过往的做派,是绝对不会放过这种机会卖惨的,除非是真的自顾不暇,怕他看到。
他的前几次结合热,都是靠裴寒舟给他临时标记度过的,现在情况反转,他难道要拍拍屁股走人吗?
纪星眠想了想,还是问了句:“我去看他会不会被教导主任抓起来写检讨?”
裴兰忍俊不禁,又马上恢复严肃的模样:“不会,主任扛不住那小子的信息素,正在楼下联系医院。”
纪星眠放心了,悄悄挪到隔壁班门口,裴兰看着他无所畏惧的样子忍不住再次提醒:“虽然他家教还可以,但这种情况确实是第一次,我不建议你们在这种时候接触。”
纪星眠动作一顿,心底有些拿不准,脚步停在班门口。
裴兰看着门口慢慢出现的影子,不紧不慢道:“让他自己去医院吊两瓶水,缓个两三天再见面会安全许多。”
纪星眠面对着裴兰,没看到身后越来越近的人影,张口还想说什么,手腕一紧,整个人被拉了进去。
“砰”的一声轻响,班门合得严严实实的,像个吝啬的地主关住仓门,急吼吼的样子完全不分时间地点。
裴兰:“……”
她忍不住走上前敲敲门:“差不多得了啊,一会还得去医院,别让我送你去警局。”
裴寒舟应了声,低头去看怀里的人。
国际班里没有监控,但他还是下意识将Omega藏在怀里,身上柠檬的味道重得不像话,纪星眠咳嗽两声,花了几分钟慢慢适应。
“害怕吗?”裴寒舟握着他的脖颈,拇指在下颚与咽喉间流连,力道很轻地抚弄。
纪星眠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腰腿发软,却没有多少恐惧,眼眸睁大,带着点好奇:“害怕你?”
后半句话没说出口,但裴寒舟从他的脸上读懂了。
纪星眠害怕谁也不可能害怕他这个“傻子”。
“你看起来跟往常没什么不一样,”纪星眠伸出手戳戳他的腹肌,“就是硬了点。”
现在这个场景着实诡异,稍微类比一下,就好像马戏团里被关了十天半个月的饿狼,面前掉了块儿刚宰杀的鲜肉,偏偏还不能吃,只放在他的鼻端上,让他看,让他闻。
裴寒舟侧了侧脸,将人往怀里抱得更紧,鼻尖贴着Omega细腻白皙的后颈,轻轻动了动。
没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