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手。”裴寒舟说。
Alpha今天穿着挺括的黑色大衣,身姿依旧挺拔得引人注目,但神色间却收敛了所有惯常的锋芒,只剩下纯粹的专注。
纪星眠捧着奶茶喝了一口,柔软的脸颊陷在羊绒围巾里,双眸流转,黑白分明,在冬日里显露出一点微弱的稚气。
一年前他瘦骨嶙峋的模样仿佛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紧张吗?”
“一点点。”
“那等你考试结束,我带你去吃饭。”
听到这里,纪星眠忍俊不禁,弯起的眼睫里全是戏谑:“为什么每次考试你都这么说,考试后的餐厅会更好吃?”
裴寒舟一本正经地敛起眉眼:“这就说来话长了。”
纪星眠倒是没想到这背后还有隐情,挑着眉尾看他:“那你长话短说。”
“……好吧,”裴寒舟耸耸肩,“裴青瓷女士的幼儿时期,外公经常对她实施奖励制度,成绩好就能得到想要的玩具,成绩不好就会被罚不许吃饭。”
纪星眠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隐约猜到点什么,追问:“然后?”
“然后这个传统到了我们家,就变成了无论考试成绩如何,都要出去吃一顿好的,以资鼓励。”裴寒舟语气轻松,显然对此习以为常。
纪星眠了然,又隐隐生出一分羡慕。
裴寒舟抬起手,揉了揉纪星眠柔软的发顶,声音比三月的暖阳还要柔和:“不要怕,成绩只是一时的,身体才是一辈子的。”
他这么说,显然是害怕纪星眠透支身体去完成考试。
艺考不同于高考,时间短任务重,何况纪星眠只系统化地学习了几个月,就算他天资聪颖,可还是缺乏经验。
裴寒舟想到这里,刚揉完Omega头发的手不自觉地落下来,轻轻捏住对方的后颈。
刚才来的路上,他给纪星眠补充了一次信息素,此刻那里充盈丰沛,宛如Omega的第二颗心脏。
裴寒舟有预感,纪星眠很快就能拥有自己的信息素了。
就是不知道……会是什么味道。
裴寒舟垂下眼,掩饰性地将手插进裤兜,不再和纪星眠紧紧挨着。
纪星眠并未发觉他的小动作,他内心挣扎了几下,做下一个决定。
“哥哥。”
裴寒舟惊讶于他的称呼,音调抬高:“嗯?”
自从那天被纪星宸撞破,纪星眠就对这个称呼有点排斥,一直不肯再叫。
“我本来在想……”纪星眠顿了顿,长睫轻轻颤了一下,像颤动不已的蝶翼,“如果这次我能考好,那之前集训的事情,我就原谅你了。”
裴寒舟心念一动,整个人安静下来,静静听着。
纪星眠心中有怨才是最正常的事情,裴寒舟并不意外,反而舒了一口气,期待着他的后文。
纪星眠抬起头,摇摆不定的心终于慢慢安静下来:“但你说得对,考试成绩并不能左右任何事情,我还是我,你也还是你。”
“所以你现在道歉,我会接受,而且你要保证,类似的事情不再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