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维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扭动着身体想要去够手机,却被医生无情地拽住小腿拖了回去。
“又不听话,谁允许你在我的床上分心的?”
江维仰躺在床上微微喘息,看不清他的动作,只感到医生的手指危险地移动着,像是伺机而动的蛇。
就在江维几乎已经放弃希望时,正在不断响铃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竟然自己接通了。
不等江维惊喜,医生同时有了动作。
“啊——”江维猝不及防,没忍住喉咙里溢出来的声音。
卧床修养了三年的身体根本不经碰,感官好像回到了最开始时的敏感,被医生这么一检查,重新有了泛滥成灾的趋势。
医生的手指很长,跟裴知易本人几乎没有区别,他神色冷漠地为江维做着深度检查,仿佛真的对面前的场景不为所动。
电话的另一头,正准备说话的裴知易沉默了一下,随后在江维变得越发急促的喘息声中,他沉声开口:“江维,你是不是去主卧了,我明明跟你说过不能去,你为什么这么不乖?”
见裴知易好像猜到发生了什么,江维用力咬唇,尽量让声音不那么颤抖,他羞愧道:“老公,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嗯……能不能让他走?”
裴知易不答反问:“你进去的时候,灯是什么颜色的?”
江维努力维持清醒,颤声回答他的问题:“血、血红色。”
“江维,你是真的很会玩火,灯都是红的,你就不觉得不对劲吗?怎么还敢进去的?”裴知易是真的觉得很不理解。
“因为是老公睡过的地方,我觉得很安全,所以……呜……老公快救救我。”
江维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哽咽,他已经有点坚持不住了。
听上去真是可怜巴巴的,裴知易有点心软了,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你遇到的应该是我的「壳」,每扮演一个角色,我都会脱下一个「壳」,由于「壳」不受我的控制,我就将他们全都封在了卧室里,如果卧室灯光是白色,就代表安全,如果是红色,就说明比较棘手了。”
“他、他会杀了我吗?”
“不会的宝贝,但他会玩坏你。”
“……”
江维吞咽了一下,绝望地看向医生,医生垂着眼耐心动作,唇角扬起的弧度满是玩味与危险,似是察觉到江维的注视,他忽然找到了一个异常刁钻的检查角度。
刹那间,江维如同被电流贯穿,眼前一片眩光,哆哆嗦嗦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神智。
医生的表情像是不怎么满意,眯起眼道:“这么多水,我怎么检查,你是故意的吗?为了隐藏身份,你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真是让人惊讶。”
江维很熟悉这样的表情,一般裴知易露出这样的表情,就说明他已经玩得有些兴奋了。
而此刻,江维却只能向裴知易这个罪魁祸首求救:“老公……救我。”
“可老公刚到公司,现在又回去,好像有点麻烦,”裴知易貌似为难道:“不如等我下班接了小安,再来救你?”
不行,那他一下午的时间岂不是都要耗费在床上,他原本的学习计划和做饭计划,也全部被打乱了。
江维颤声对电话另一头的裴知易保证:“老公,我会好好背资料的,你让他走好不好?”
道貌岸然的医生已经不满足于用手触碰了,开始上嘴了,冷硬的发梢扫过大腿,带来无法忽视的瘙痒,江维徒劳地蹬了蹬腿,发现杆子被握住,半点都动不了,眼眶已经完全红了。
裴知易在另一边换了个坐姿,声音有些干涩:“非要有惩罚才肯听话,这下满意了?”
江维抽噎了一声。
裴知易像是无可奈何:“二十分钟内他没消失,我就回家。”
医生发出了不满的啧声,直起腰看江维,阴恻恻道:“为什么要走?不喜欢老公了吗?”
江维吸了吸鼻子:“今天不行,我要背资料,还要给小安做好吃的菜。”
医生金丝眼镜后的双眼眯了起来,他撑在江维上方,冰冷的唇若即若离地轻触他的下巴,描摹他的轮廓:“那明天就可以了?”
“不行,明天要陪小安玩。”
“后天?”
“后天是周日,也要陪小安玩。”
“……”
医生恼羞成怒:“你就想着儿子,你根本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