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横剑身前,眉目冷冽,一向娇俏的声音此刻却十分冰冷,“此为何处?你将我带来意欲何为?”
“步骖鸾”的脸上逐渐摆出一个因僵硬而显得诡异的笑容来,还不等开口,缀玉就又挥去了好几剑。
“你是自知貌丑还是没脸没皮?不准再顶着步骖鸾的脸。”
缀玉将那张面孔上的五官尽数削去,只留下一张平平的岩面才暂时罢休。
此时总算是有声音回答了缀玉的问题,只是那声音似乎是从这具石像的内部发出来的,显得有些沉闷空荡。
“你这狐狸精,修为不怎么高,感知倒是敏锐……这迷幻之术竟也困不了你多久。”
缀玉翻了个白眼,瘪着嘴嗤道:“神经病啊,狐族最擅长的不就是幻术?”
“快些放我出去,否则云鸿仙尊和沉渊仙尊饶不了你。”
那声音嘻嘻笑了两声:“难道我放了你,他们就会剑下留情了?”
缀玉冷声道:“自然,能留你一口气回老家去说个遗言。”
乌烛剑闪烁着暗金色的灵光,叫这东西无法近身。
它从石像中钻出来,一阵冷冽寒风似的不甘心地围着缀玉绕了好几圈,这才不情不愿地缩回了石像中。
“不要这样警惕嘛,只是想请你去我家中做做客而已。”
缀玉不搭理它,只是默不作声地一味出剑。
石像逐渐被削成了棍棍儿,那东西似乎也终于失去了耐心。
像是有一座铜钟罩在了缀玉的脑袋上再从外部用力敲响,缀玉顿时目眩耳鸣,头痛和恶心感一阵一阵地翻涌上来,叫他几欲就地呕吐,双脚也不住地发软,几乎就要站不住了。
一只冰凉的手如同铁钳,紧紧地钳制住缀玉的胳膊,要将他往一个方向扯去。
缀玉艰难地抬头看去,只见前方空间已经泛起了淡淡的波纹,像是水中的一个漩涡,不知道通往何方。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还在反抗什么?”
缀玉难受的不行,体内流动的灵力也似乎因那手上的寒气而逐渐凝结成冰,快要凝滞下来,他渐渐地无力支持人身,化作了狐狸的原型。
乌烛剑摔落在地,发出不甘的铮然剑鸣。
“啊——”
那声音忽然发出了抑制不住的痛呼,似乎被谁狠狠地击中了一般。
缀玉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心知应当是步骖鸾和掌门做的,又看这东西立刻就放开了自己,转身似乎要跑了,立刻运起为数不多还能动用的灵力尽数灌入乌烛剑中,叫这柄一向神光内敛的灵剑顿时光芒大作,立时就射出七八道剑气。
剑气从这看不见的东西上横穿而过,它的痛呼声立刻拔高,尖锐无比,几乎变了调,缀玉感觉到它加快了逃窜的速度,一头扎进那通往外界的漩涡中消失不见了。
失去了主人的支撑,十数枚符箓凭空骤现,在缀玉的眼前燃烧起来,随着符箓化为灰烬,这周围的景色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步骖鸾的冰寒剑气顿时充斥此方小小的空间,也将还未完全烧尽的一枚符箓整个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