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看到钻进来的三花猫,李梅下意识就呵斥出声:“谁让你上来的,下去,下去!”
许悠一边走,瞥了她一眼。
虽然是猫的眼睛,可李梅在这双璀璨的瞳目中,竟感受到了莫名的压力。
她顿时有些气恼,一只猫而已,怎么还能嚇到自己。
蓝辞月也看到了三花猫,嘴角的苦涩更浓。
该来的没有来,不该来的来了。
李梅似乎也是这样想的,嘟囔著:“还不如一只猫呢。”
看著脸色苍白,头髮都有些凌乱的蓝辞月,想起初次见面时,这位知府家的大小姐还很年轻,笑顏如花。
如今垂垂老矣。
所谓哀莫大於心死,蓝辞月便是如此。
她已经用儘自己所有能想到的方式,去追求想要的东西。
可惜,那个人太铁石心肠。
车厢里有一张靠椅,上面铺了柔软的褥子。
蓝辞月半靠在上面,一副无力的模样。
许悠走到她身边,探头舔了舔蓝辞月的手掌,又用脑袋蹭了蹭。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是想著让蓝辞月这样的好女人就这样孤零零的离开,是不应该的。
蓝辞月感受到了手掌被猫舌头舔过,有些痒,更多的是柔软。
猫的舌头有倒刺,稍微用力些,便会让细皮嫩肉感到些许痛楚。
但蓝辞月没有觉得疼,这只三花猫温柔的舔舐,令她心头感到一丝暖意。
伸手摸了摸许悠的脑袋,顺滑柔软的毛髮,让她想起了曾经。
“你的毛和花花一样舒服,也许真的是一家子,可惜没有来得及问赵老哥。”蓝辞月苦涩道:“也没和赵夫人辞別,小梅,你说我是不是失了方寸,没了礼数?”
李梅眼泪还有没掉完的眼泪,听到这话,又立马掉下来。
“是姓沈的没良心,怎么能怪小姐您!”
“想想这些年为了走他走过的路,一直没有回家,爹娘想必要被我气的不行。还有小弟,不知还会不会认我这个姐姐。”
“他敢不认!”李梅抹去眼泪,瞪著眼睛。
许悠这才知道,原来蓝辞月还有个弟弟。
想想也是,堂堂知府大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闺女。
蓝辞月又低头看向腿边的三花猫,轻轻推了他一下,道:“你该回去了,不然就要走很远了。”
许悠当然不会就这样回去,左右看了看,忽然看到车厢里的一团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