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收尽最后一点余晖,房间彻底沉入了死寂般的昏暗里。
屋里没有开灯,沈千雪就那样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四周浓重的黑暗像是有实体一般,一层层地将她包裹、吞噬。
往日里温馨整洁的家,此时此刻,已经非常凌乱,空气里还隐隐漂浮着一种异样的气味。
那是孙浩身上二百多斤肥肉堆砌出的汗酸味,混杂着欢愉后的腥涩,床单没有被动过,还是那样的凌乱,沈千雪也没有去洗澡。
房间中性爱后的味道很明显,子宫深处那股被炙热精浆残暴灌满、冲刷的肿胀感,依然如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
沈千雪大腿内侧还在隐隐打颤,每动一下,都在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一切。
她不仅被那个恶心的胖子彻底玩弄了,甚至在那种极端的羞辱中,身体竟自甘堕落般地迎合着,不知廉耻地高喊着爸爸,主动夹紧肉穴去榨取那污浊的精液。
“咔哒。”
防盗门锁转动的清脆声响在客厅里突兀地响起,门开了,过道上的感应灯光斜斜地照了进来,拉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赵青阳拎着公文包走了进来,当他看清屋里一片漆黑,只有妻子模糊的轮廓坐在沙发上时,动作明显顿了顿。
“老婆?怎么没开灯啊?”
赵青阳一边反手关上门,一边顺手按下了墙上的客厅大灯开关,刺眼的白炽灯光瞬间洒满整个房间,沈千雪本能地眯起眼睛。
赵青阳换了鞋,快步走了过来,他看着冷冰冰的灶台,再看看神色有些木讷的沈千雪,眼中流露出关切。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今天怎么没做饭,连灯也不开,我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没事啊,今天和唐璐逛得有点久,回来觉得太累了,就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一睁眼就这个点了。”
她的声音很轻,赵青阳仔细端详了她几秒钟,眼中的疑虑很快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与心疼。
“累了就歇着,我来做饭吧。”
赵青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非常温柔,带着丈夫对妻子毫无保留的宠溺。
他转头朝着厨房走去,看着赵青阳的背影,沈千雪嘴角的笑容渐渐隐去。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正常,他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没有闻到空气里残留的恶心气味,也没有发现她那微微有些怪异的坐姿。
“小贱货,老子今天再送你一个免费的小道消息,听说那个黑衣人不是郭信的人,他前天突然找到我,让我来这里好好调教调教你。嘿嘿,只要不在你这细皮嫩肉的身体上留下伤痕,其他的随便我怎么弄,你说,这黑衣人是不是也嫌你是个烂货,玩腻了,才把你送给我来骑啊?哈哈哈哈!”
孙浩临走前,那放肆、恶毒的笑声,此时还在她的耳畔不断回响,震得她头疼欲裂。
“黑衣人……不是郭信的人,他特意找到孙浩,让他来家里凌辱自己,唯一的条件居然是不留下伤痕。”
“为什么要不留下伤痕?因为只要留下了伤痕,青阳回家一眼就能看出来,只有不留痕迹的暴虐和调教,才能瞒过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的丈夫,但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想到这里,沈千雪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段时间以来,那股一直潜藏在心底、被她拼命压制、拼命逃避的怀疑,在这一刻,终于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彻底将她淹没。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赵母提过赵青阳也是练过功夫的,才将这份怀疑撕开一条口子。
可她一直不敢去查,不敢去想,甚至在潜意识里本能地为赵青阳开脱,因为这个后果简直太可怕了,可怕到她根本无法承受。
“这个家,不再是安全的避风港,既然可以放一个孙浩进来,以后为了所谓的调教,是不是还会放无数个肮脏男人进来蹂躏自己?我的一生,是不是将变成一个在黑暗中任人骑弄、永无翻身的玩物?”
沈千雪必须承认,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厨房里传来了抽油烟机的轰鸣声,以及铲子碰撞铁锅的锵锵声。
温暖的灯光下,赵青阳正系着围裙,熟练地切着菜,背影显得那样居家,那样平凡。
沈千雪缓缓站起身,两条丰腴的玉腿因为刚才的过度承欢而酸软无力。
当她走到厨房门口时,视线锁定了另一侧菜板上的那把菜刀,那把菜刀离赵青阳的位置大概有二米多远。
那是刚刚赵青阳切完肉后顺手放在那里的,菜刀的一角此刻正悬空在菜板的边缘,锋利的刀刃正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而那锋芒对准的方向,恰恰就是厨房门口,也就是沈千雪站立的方向。
看着那抹寒芒,这一刻沈千雪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