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很快被按响,陈鹊桐手上烟还没灭,有点惊慌地问是谁,心里其实有了答案。她不愿被赵梦鸽看到自己会抽烟,但嘴上已经答应了开门,手赶紧把烟杵灭,一身烟味却去不掉。赵梦鸽瞬间便站进了房,再下一个瞬间又站到了陈鹊桐眼前,陈鹊桐则往后退。
“怎么了吗?梦鸽。”陈鹊桐身体僵硬,她感觉烟味太明显了,赵梦鸽还笑嘻嘻的。
“老师,我们去散步吧,好久没去了。”
没有提出拥抱的要求,那样太软弱了,赵梦鸽在走来的路上决定出去散散心就好,只要陈鹊桐在她身边。
陈鹊桐随即点点头,她刚好也想换个心情,说要换一身衣服,赵梦鸽就在走廊上等她。陈鹊桐这才松了口气,赵梦鸽好像没有闻出来,事实上赵梦鸽确实没闻出烟味来,她闻到的是烟里的果香,觉得好闻。
换好衣服出来,陈鹊桐穿了件风衣,又在口袋里喷了清淡的香水,准备把烟味掩盖过去。现在入秋有一段时间了,夜里越来越凉,小风吹着不提防就得感冒。
“你也多穿点吧。”陈鹊桐对赵梦鸽说。
赵梦鸽摇摇头,道:“一件针织外套已经足够啦。”其实就是懒得回去添。
“真是小孩屁股上三把火。”陈鹊桐摇摇头,笑着脱口说了句土语,赵梦鸽头一次听说这种说法,觉得好玩,一脸得意地认领道:“那肯定也给你温暖了。”
“对对对,但是一会儿真冷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咯。”陈鹊桐双手一插风衣的兜,故作御寒状。
“那肯定不会,本小姐一人做事一人当!”说着,赵梦鸽就把手环过陈鹊桐插兜里的胳膊,一言一语打闹斗嘴间,两个人的心情都好起来不少。
她们准备电梯直上屋顶花园,走到走廊尽头,编剧梓悦瑶的门开了,走出来个人。头顶的灯突然亮起来,双方都被吓一跳。鹊鸽二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彼此身边弹开,对方也往后退一步,想再逃回房间,可惜那样做只会更尴尬。
她们一起愣了三秒,赵梦鸽最先回神道:“哦,原来是小白韵啊!”
“是我,前辈你们也来找梓编剧呀,我刚刚就是来找她问戏。”叫白韵的女孩温和地笑了笑,给对面二人编了个理由的同时,把自己的出现也合理化了。
“对,我们是来找她问戏。”陈鹊桐应承。
与此同时的梓悦瑶也从房间里走出来,笑着欢迎她们二位来问戏。鹊鸽二人对视一眼,不得不进屋问了近半个小时的戏,小白韵则早就离开了。交流明天的情节期间,她们顺便聊了几嘴刚才遇到的白韵,梓悦瑶对她了解还不少。说她过去是话剧演员,年龄甚至比赵梦鸽还小一点,最近也是转了行,到这部剧里演个不大不小的配角。
“虽然两种表演形式有所差异,但毕竟有表演基础在,她确实不错,挺机灵。”
“平时和她搭戏也看得出来。”离开梓悦瑶的房间后,陈鹊桐还在谈论白韵,就因为她刚才那句话,救了三个人。
赵梦鸽听着听着就不乐意听了,不再接陈鹊桐的话茬,开始自顾自地哼歌。陈鹊桐知道她这是不乐意听了,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呢。真是好幼稚,但意外挺可爱,陈鹊桐也就不说了,听她哼歌,一直哼到电梯里。
陈鹊桐才笑着说:“小鸽子不愧是学音乐的,哼歌挺好听。”
“那演戏呢?”赵梦鸽追问。
“进步非常大,并且一直在进步。”陈鹊桐这话一半在哄她,一半是实话,赵梦鸽这就心满意足了,继续开开心心地哼歌,陈鹊桐暗叹真好哄。
这么老半天终于到了屋顶花园,这里基本就是属于她们的地盘,基本不会有其他人来。赵梦鸽首先猛吸一口新鲜空气,一股透亮舒爽地入肺,然后却开始咳嗽,看来空气挺冷。陈鹊桐赶紧给她拍拍,所幸没大碍,一阵小风又吹来,赵梦鸽不禁打了个哆嗦。
“看吧,我就说冷了,咱们回去吧?”陈鹊桐又劝她,毕竟大家心情都好多了。
赵梦鸽摇头,现在承认自己穿少了实在有点丢面子,一定要逞这个强。陈鹊桐便把她说的话当真,两人在夜风里走着,头发被风微微地扬起来,沉默了好一段,心中不觉也有点萧瑟,不约而同地都想起公关的那件事来。
“我们…真是不容易啊…”陈鹊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