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王寂转过身,背对着王琢,缓缓褪下了衣衫,露出苍白的肩颈,他侧着头,眼角余光斜挑,嘴角挂着一丝笑。
王琢睁大眼睛,额头顿时冒出细汗,不知这男人又搞什么名堂。
虽说王寂平日里也常常主动,使尽各种撩拨伎俩,但都是以攻城略地的姿态,想要让自己在他身下蛰伏,从没用这过这种温软刁钻的手段。
他莫非是要学勾栏的狐媚手段来勾引自己?
王琢打了个冷颤,连忙拾起衣裳给他披好,“这样……不适合你。”
王寂愣了一愣,“怎么不适合?”
王琢道:“我不习惯你这样,很怪。”
被当场否定的王寂并不恼,拉过王琢的手,附在胸膛上,那右胸的触感坚实细腻,却有一道曾被利刃刺穿过的粗粝疤痕。
王寂身体后倾,靠在王琢身前,微微仰头,鼻尖擦着王琢侧颈,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王琢望着王寂卖力的模样,倏忽想起,王寂向来纵情声色,五石散和酒谁劝也没戒掉。如今这男人上了头,用嘴劝是劝不住的。
只有一个办法让他明白,他真的不适合这样……
而且,他也完全不需要这样。
……
……
到达瓦店前,两人恰好结束了战斗。
就着河水清理干净后,王寂歪在船篷里一动不动地看着船外的王琢。
王琢坐在船头,遥望远山近水,遥望天幕星空,觉得整个世界澄澈又清净。
回头看了一眼王寂,王琢十分温和地问:“要么先靠岸,找个安全的地方歇息,隔日再过瓦店?”
王寂发出又破又哑的声音:“不用,无妨。”
王琢笑道:“待会还要下水,你有力气游么?”
王寂不假思索地答:“有。”
可他仍旧瘫在那里,眼皮耷拉着,仿佛随时都会睡着。
丑时已过了,再加上刚刚折腾了一通,王琢也是一样困倦疲累。
不再与王寂分说,王琢摇橹来到一侧岸边,生好了火,两人靠着火光,和衣睡了一宿。
在岸边修整一日,将鱼篓里的鱼吃了干净,到临近傍晚,两人起身上路。
瓦店水栅栏前停满了被扣押的商船。流民军正一箱箱地往岸上搬运着搜刮来的财物。
王琢将小船混入那些被扣押的船队之中,与王寂交换了眼神,两人趁着守卫盘查前船的空隙,悄无声息地钻入水中。
冰冷的河水瞬间没过头顶,水中,王琢咬着匕首,潜游至那些装满粮草和财帛的敌军大船底部。
王寂紧随其后,靠近另一艘大船,缓缓冒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