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刚才的插曲,几人的关係明显拉近了很多,气氛也很快热络起来。
夏尔也將奴隶贸易背后的黑暗全部都告诉了她们,包括雷欧纳德与“收藏家”的勾结。
眾人这才知道,奥拉西安的局势也並非风平浪静。
然后又是一番交谈,话题便很自然地谈到了希格露恩身为斯瓦塔尔的王女为何会流亡奥拉西安。
听到这个问题,本来还兴致颇高的尤利婭和巴洛克突然陷入了沉默,脸上也蒙上了一层阴翳。
希格露恩倒是脸色如常,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清冷,缓缓地讲述道:
“那是大约半年前的事情了。。。”
她的目光遥望著窗外的夜色,仿佛回到了那片故土。
“当时,斯瓦塔尔与奥拉西安帝国的战爭已经持续了数年,国力消耗巨大,前线陷入了残酷的僵持。国內。。。特別是军队中,一部分少壮派军官,他们將战爭初期失利、后期僵持的责任,完全归咎於父王的。。。『软弱和『指挥不当。”
“他们勾结了部分对王室不满的大贵族,趁父王前往边境视察、试图提振士气之际,悍然发动了政变,他们宣称父王想要签订卖国条约,公开审判了父王,並將王室宣布为『国家之敌。然后。。。开始了对王室的清洗。”
巴洛克紧握著拳头,巨大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那段记忆对他而言,同样如同噩梦。
希格露恩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的兄弟姐妹。。。几乎无人倖免。我和巴洛克,在少数依旧忠於王室的护卫拼死保护下,杀出一条血路,开始了逃亡。。。我们本想逃到边境。。。找到依旧忠於王室的军队。。。”
“但是,叛军已经掌控了几乎所有军权,直属於军务处的十三机关还派出了最精锐的杀手,一直对我们穷追不捨。一路上,保护我们的人一个个倒下。。。”
她的声音变得逐渐低沉,似乎是在缅怀那些为了保护她而牺牲掉的人们。
“无奈之下,我们只有继续逃亡奥拉西安。。。”
“就在我们即將穿越边境,即將进入奥拉西安帝国境內的时候,尤利婭与我们失散,巴洛克为了掩护我,身受重伤。。。我们力竭被擒。抓住我们的,正是赫瓦罗的捕奴队。”
“他们这些畜生,趁著斯瓦塔尔內乱,一直在我们的国家大肆抓捕逃难的人民。”
“还好。。。他们只当我们是有些价值的逃亡贵族,並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於是,我们被当做奴隶,辗转被带到了格尔尼。。。”
“现在想来,这段被囚禁在牢笼里,等待著被拍卖的日子,虽然屈辱,但在某种程度上,反而阴差阳错地。。。暂时摆脱了十三机关那些无孔不入的杀手。他们恐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斯瓦塔尔的最后血脉,会出现在奥拉西安的奴隶拍卖场上。”
希格露恩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这个事实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听完她的讲述,客厅里一片寂静。
作为一个坚定的剧情跳过档,范因以前只知道希格露恩会作为一个復仇王女最终成功的夺回自己的国家,却没有想到在这之前的故事竟然如此惨烈。
他沉思片刻,然后开口说道:“殿下,您的遭遇,我们深感悲痛。但请相信,既然命运让我们相遇,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理。您的敌人,即是我们的敌人。”
夏尔也点头附和:“殿下,我们一定会帮助您,您对接下来的路,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希格露恩沉吟片刻,“现在码头和城门被重点管控,而且连城防军的人都已经成了他们的走狗,要是出城的话恐怕很容易被盯上。。。”
她纤细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著,如同在推演沙盘。
“所以我认为,我们留在格尔尼城內,或许反而是相对安全的选择。”
希格露恩看向眾人,分析道:“首先,赫瓦罗是阿什福德的左膀右臂,是专门帮他处理脏活的存在。这样一个重要手下突然死亡,他也一定来不及反应,势力內部必然会出现暂时的混乱和权力真空。”
“而且就像刚才夏尔先生所说,他才被雷欧纳德皇子敲打过,近期他的行事也不敢太过张扬,所以也肯定不会再城里大肆搜捕,最多不过是在出入关卡处重点盯防。
尤利婭听到这里也眼睛一亮:“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躲过最初的风头,不主动暴露在他眼皮子底下,在偌大的格尔尼城里,他找到我们的机率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高?”
“正是如此。”希格露恩讚许地点点头,“所以,我们现在只要有一个能够融入这座城市的身份作为掩护,应该就可以安全地在城里活动。”
“而且留在城內,並非坐以待毙。”希格露恩继续分析,条理分明,“要想夺回王位,仅仅依靠我们几个人肯定是不行的,我们需要获得更多的支持,我们需要知道,在这座奥拉西安帝国的港都,在帝国错综复杂的势力版图中,还有谁。。。是可以藉助的力量。”
她的目光变得深邃:“斯瓦塔尔与奥拉西安是世敌,但这並不意味著奥拉西安內部铁板一块。皇位更迭在即,所有人都有自己的野心,我们说不定可以以此为契机寻找到可以利用的机会。”
范因听著希格露恩的分析,心中暗暗点头。
希格露恩不愧是以后的剑之女皇,在经歷这样的变故之后,依然能保持如此敏锐的战略眼光和冷静的判断力,对局势的把控也异常精准。
然而,正如希格露恩所指出的,如果留在城內的话,自己这些人目標这么大,总是需要一个身份的,而且这么多人每天吃喝也是一笔开销,总不可能一直让艾莉丝养著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