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河水滔滔,雨声都盖不住。之前这里的水势有这么猛吗?是因为下雨?
时宵顺着河流望着山里的某个方向。村民们浇灌田地基本都是用的这条河的河水,河水上游记得是一个天然水库,难道是因为这场暴雨的原因开闸放水了?
“佘野!”
“他沉下去了!!”
呼喊声惊回了时宵发散的思维。
远处岸边上的人群哄闹着,尖叫着,各个望着河里大喊。有人沿着岸边一直往前跑,边跑边叫佘野的名字。
时宵听到熟悉的名字,加快脚步冲过去,伞也忘了打,被他一把丢在路面,沾了泥水。
他拽住一个村民,问:“怎么回事?”
那人不认识时宵,也顾不得问,只惊慌失措地叫:“佘野救了人自己没上来,不知道是不是没力气了,他沉进水里就不见了!”
“肯定被水卷走了!”
“快去找,快找!”
岸边上躺着一个浑身湿透腿上还挂着水草的老头,应该就是当事人。
一听佘野的情况,时宵不敢置信地看着河面。佘野水性那么好,他潭底上上下下那么多次都安然无恙,怎么可能救了个人就体力不支溺水了?
沉进水里,不见了?
“有东西,拽着,水底下——”溺水的老头儿缓了缓神,终于能说话了,他苍白着脸,哆嗦着手指着河面,说,“有东西,拽走他了!”
“你不清醒,刚才那是水草拽着你了!”
老头儿身边的人抓起他腿上的水草甩了甩:“我说了让你大晚上的不要出门你非要去!这下好了!”
“你快回家去吧,我和大家一起去找佘野!那小子年纪轻轻的,可别……唉!你看看你闹的事!”
几个人扶着老头儿回家去了,其他人顺着河流去找失踪的佘野。
很快原地只剩下时宵一个。
路面上的伞被风刮得东倒西歪,不知道被谁踩了几脚,彻底散了架。
时宵走到河边,身子缓缓前倾,倒下,他跳进河水之中,不知去向。
……
佘野死不了。
即便死了,他也能活过来的。
一条小黑蛇在水里飞快地游着。
明明知道是这个道理,明明没什么可以担心的。
可是为什么,心头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
“咳,咳……”
佘野睁开眼睛,迷迷糊糊醒来。
他撑着胳膊坐起,狐疑地看着四周。
面前是一片很大的湖,湖水泛绿,他躺在岸边上,身下就是这片湖水中唯一的一方土地,远远眺望天边,能看到夜知山的山头。
身上还湿着。
这是什么地方?他不是在河里吗,被卷到什么地方来了?
佘野揉揉额头,想起来了。
当时,他解开了缠住老人脚踝的水草,也想着上岸的时候,他分明察觉到水里有异样,有什么东西裹着自己的腿。他低头去看,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宛若河里的那些水流有了自己的意识,它们缠住了佘野的脚踝,强行拽着他往某处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