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似把住云如涵的手臂翻身一跃,云如涵稍微往后一仰,遮住了背后的景象。她反握住林霜似,将她整个人一带,同时抓林霜似的左手,扯到身前。
云如涵背在身后的那只手终于拿出来,一碗热腾腾的面被放在了林霜似手心。
云如晖早在两个人动起手的那一刻就从窗户跳了进来,见云如涵已得逞,将怀中藏着的东西往外一撒。
风从瞳也进来了,几乎是跟云如晖同时撒出去。
片片粉嫩的花瓣在空中飞舞。
今日是腊月初一。
三个人齐声说:“林霜似,生辰快乐。”
林霜似哭笑不得:“你们真是……”
真是什么呢?她接不下剩下的话。
这碗长寿面是三个人亲手做的,风从瞳烧火,云如涵热锅,云如晖下面,一气呵成,少了谁这碗面都做不来。
计划不出意料果然是云如涵提的,原本想要用更温和些的方式,谁料好巧不巧林霜似推开了窗,计划崩盘,变得如此暴戾。
“你看看你,出生在深冬,名字也冷,性子也冰,要是过生辰再不吃碗热腾腾的长寿面,那怎么得了?”云如涵盯着她把面吃完,笑眯眯的,“林霜似,你怎么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啊?”
林霜似一愣。
“怎么把自己生辰都给忘了,你哥哥的传音纸鹤被我截了,要是我们不给你过,你是不是一点也想不起来?”
“行了行了懒得训你,小孩子就是任性。”云如涵将被半途抓走的纸鹤交还给林霜似,临走时还记得带走了空碗。
“生辰快乐。”
纸鹤委委屈屈地一头撞在林霜似脸上,与之不符的是林雪如一贯温和的声音:“霜似,生辰快乐。今年也没能陪你过生辰,实在抱歉。礼物见面时交给你,你何时来天乾山,亦或是我寻个日子去找你?”
林雪如总是很忙。
宗门也并没有过生辰的习惯。
林霜似已经习惯了生辰当日无人相陪,久而久之也就不过了,每一年收到林雪如的生辰礼,才会记得原来自己又长了一岁。
虽则,年龄,对于修士来说早已不是很重要的东西了。
这只是她作为凡人还仍旧保持的一种习惯。
林霜似给林雪如传音回去,秘术纸鹤日行万里,离手的那一刻便化作灵力远去。
也无妨,在她选择了这条路的时候,她就已注定要经历这些的。
传音玉牌响动的时候,林霜似已结束入定,准备休息。
她坐在妆镜前,刚拆下支银簪,就听见长涧叫她的名字。
“林霜似。”
林霜似解下玉牌放在妆台上,与那支银簪并在一起。
这是林霜似经脉受损那段时日,她伤刚好,能够下地时,长涧拿来给她束发的,那之后林霜似就一直戴着它。即使后来长涧也有意无意带她买过一些首饰,林霜似还是最喜欢戴这一支。
对面良久没有说话。
林霜似出声:“长涧?”
千里之外的魔都,长涧立在刻漏前,盯着刻针无限逼近下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