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池晏哽咽的声音更加明显,他抓住秦皖熙的衣袖,乞求道:“阿姐,你就让我去吧——”
“……”
秦皖熙垂着眼睫沉默,须臾,她再次抬眼时眼眶也泛着一点湿红。
“果然还是瞒不住你。”秦皖熙轻声道,“既然如此,我们没资格拦你,如果你想清楚了,便去吧。”
苏池晏一把鼻涕一把泪,感动道:“多谢阿姐!”
而后他又期待地看向一旁的沈泽楠。
“……”
沈泽楠盯了他半晌,忽然抬起了手,苏池晏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不料沈泽楠只是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他的脑门。
“傻子。”
然后拿走了他另一只手上捏着的药瓶,反手收了起来。
“阿姐都发话了,我还能说什么。”沈泽楠道,“不过你自己要想好了,别临阵脱逃给怀苍峰丢人。”
说罢他顿了顿,沉声道:“到那时我们无暇顾及你,自己小心些,报仇也要有命报才行。”
苏池晏眼中的细光闪了闪,鼻子一酸,伸手将两人一齐抱着,呜呜哭了:“我知道了,哥。”
“……”
沈泽楠皱了皱眉,没像之前一样推开他。秦皖熙看他一脸复杂的神情,微微笑了:“别板着脸了,他好不容易叫你一声哥呢。”
嘴硬否定的话在嘴边打着转,但最后还是被沈泽楠咽了下去。
苏池晏:“呜呜呜……虽然大佛平时很讨厌,但是你们俩还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秦皖熙无奈拍拍他的肩头:“好了好了,别哭了……”
沈泽楠轻啧一声:“我俩还没死呢,搞什么……”
……
夜色愈渐深沉,云沉峰里还零零散散地亮着微弱灯烛,烛光在夜风中丝缕晃动。
云澜阁内,丝帘将窗户遮掩的严实,一丝光线也透不进。
黑暗中,榻上的傅池儒眉头紧锁,额间泌出一层汗水,将枕面都浸透了五六分。
“……”
是梦。
周身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空旷的叫人心惊。
傅池儒不知怎的,后背额头冷汗直冒,虽说周围静成那样,可他还是觉得有种无形的压迫感在暗处盯着自己。
他试着向前走了两步,轻微的脚步声回荡在这个寂静空旷的空间里,更加让人心里发毛。
“……”
傅池儒咽了一口唾沫,壮着胆子唤了一句:“大人?”
无人回应。
傅池儒心间不禁沉了几分。
这股气息除了那位不会再有其他人,毕竟接触了上万年,他绝对不会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