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拉着宋颂的手,将他往外拖,宋颂天生不善于拒绝人,加上宋雁雁力气实在大,他半走半拖的,还是去了堂屋。
周荃余光一直瞥着门口,听见脚步声,他才装模作样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夹辣子放进嘴里。
宋颂在李尧月旁边坐下,正好坐在周荃对面,动作僵硬,他一进来就感觉到了周荃的视线。
他又想起周荃救他是因为他长得好看,以后指不定会如何对他,手都在发抖。
周荃看着宋颂一直不伸筷子夹菜,想了半晌措辞,才轻咳一声,问道:“你怎的吃稀饭?”
他这番话来的奇怪,桌上的人都抬起头,宋颂低着头,小声答道:“我、我爱吃。”
周荃干巴巴地“哦”了声,又过了一会儿,他装作不经意地跟胡正说话:“如果吃不饱饭,是不是身体会不好啊?”
胡正没反应过来,一脸懵地看着周荃,见对方眼神一直在宋颂身上,连忙道:“哦对对对,吃不饱的话就容易生病。”
周荃煞有其事地道:“看来还是要吃饱。”
宋颂头低的更低,手也抖得更厉害。
在他看来,周荃这是在点他,要他吃饱饭,不能生病了,否则就满足不了救下他的原因了。
胡正和李尧月一边吃饭一边笑,不过两人都没注意他们,倒是宋雁雁看着他二人乐不可支的模样,神色有些疑惑。
这一顿饭宋颂吃得煎熬,好不容易吃完了,他端着碗盘走进灶房时,额上汗都冒了出来。
李尧月帮着收了东西进来,没注意到他的情绪,道:“颂哥儿,这几日大当家帮我们收谷子,都会在家里吃饭,还麻烦你中午和晚饭多做一点。”
宋颂手一抖,盘子和碗差点落下来,李尧月不解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宋颂放好手里的东西,连忙摇摇头,说:“没事没事。”
李尧月也没多想,她这几日忙着秋收,累得要够呛,根本分不出心神去看他人的情绪。
*
如此过了几天,寨子里的田才堪堪收完,可农活还没忙完,汉子们拉着谷子到晒坝去晒。
才割下来的谷子若是不晒干,后头不好碾磨脱粒,晚上汉子们便会收拾铺盖睡在晒坝,以防下雨。
左右晚上不冷,汉子们体格强壮,睡个两三天不会生病。
至于妇人夫郎,就带着孩子去地里拾捡不小心落下的谷子,别看地里没多少,可捡完了也有几斤呢。
宋颂不是寨子里的人,去地里有些不合适,就在屋里教宋雁雁绣手帕。
等到晒几天谷子,彻底晒透后装入大瓮当中,今年的秋收便完了。
槐江山这边天气使然,一年只能种一茬谷子,不过他们这儿也不完全只吃谷子,还有苞谷红薯之类的粗粮。
“雁雁!雁雁!”
胡正和李尧月是寨子里的大夫,秋收刚过就忙得不得了,屋里只有宋颂和宋雁雁。
这天宋颂正在给宋雁雁改针,就听见外头有人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