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时的确是疼的,都是打猎时受的伤,最严重那会儿,比之前向昱受的伤都重,身体差点被老虎一爪子抓穿,后头倒是捡回了一条命。
周荃回想着,那年他十六岁,听人说把他抬回来的时候,腹中都快看见肠子了,当时胡正和胡正师父两个人,不眠不休救治了他三天,他才保住了小命。
不过这些不必跟宋颂说,都发生过的事,说出来只会徒增伤心。
周荃笑着说:“那你亲亲就不疼了。”
宋颂立刻红了脸,方才心里想的抛到脑袋后面,他拍了一下周荃另一半没受伤的肩头,说:“想得美。转过去给你上药。”
周荃闷笑了一声,乖乖转过身,也不知宋颂哪里不高兴了,药水直接倒在他破皮的地方。
边涂他还边道:“让你不好好说话。”
周荃疼得直叫唤,宋颂到底心软,放轻了力度。
“你等一下再穿衣裳,背上的药水还没干。”宋颂收拾桌子上的东西,随后就出门做饭了。
周荃看着他出去,又从窗户看着他进灶房,才低头笑了起来。
*
摘了不少的刺槐花,宋颂打了水把刺槐花和米淘洗干净,才生了灶里的火。
今日做些样式新颖的饭。
水开倒米,等米煮的半熟了才捞上来,将就着锅里的热米汤,他留了些将刺槐花煮熟,余下的舀了出来。
半熟的米饭已经软了,还有了黏性,宋颂洗干净手,抓一把米饭和一小把刺槐花,在掌心里揉搓,揉成一个团子的模样。
米和刺槐花都是白色的,乍一看还看不太出来有什么不同。
他弄得小个,大约是食指和拇指圈起来那样大,但弄的不少,用了两个小笼屉才勉强放完。
之后就架笼屉,上锅蒸一蒸。
这边锅里蒸着饭团,宋颂也没闲着,竹篮里还有些椿芽,这东西炒鸡蛋好吃,可家里没有鸡蛋。
宋颂思索片刻,在灶房的木柜中拿了一块豆腐干,豆腐干用布包着,看着是不脏的,不过宋颂还是洗了洗。
椿芽焯水,捞出来一部分过凉水,一部分直接切段,砧板上还放着切成条的豆腐干和蒜末。
锅里油热了先倒了蒜末爆香,随后倒入豆腐干,炒到豆腐干软和下来了,再倒入切成段的椿芽翻炒。
宋颂鼻尖动了动,豆腐干是没有味道的,只椿芽是有股香气的,就是这个味道,爱它的人很爱,不爱它的人也是真的不喜欢。
只是在他鼻尖的,除了椿芽自己的味道,还有爆香的蒜味,两个味道交织在一起,让宋颂都咽了咽口水。
另一部分过了凉水的椿芽,宋颂攥干了水分也切成段,在里头倒入酸辣汁子搅拌均匀。
他揭开盖子看了一眼,见饭熟了,他才朝外头喊了声。
周荃很快应了一声,没听见宋莹的声音,他想起宋莹怕是还在放风筝,便让周荃出去喊一声。
“方才正子路过,说宋莹过去吃了。”
周荃进来洗手,他方才在做草鞋,手上有些脏的草屑。
“那正好,你今日累着了,多吃点。”宋颂拿着筷子,端起笼屉就往堂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