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晃荡力度减轻些,蒙巴顿忍着眩晕稳住脑袋,这才发现自己竟被玛斯塔尔提着发辫拎在手里。
他连玛斯塔尔是什么时候靠近的都没看清。
玛斯塔尔又晃了晃他:“跟我这么阴阳怪气地说话,对你能有什么好处吗?”
蒙巴顿轻哼一声道:“这些……都、都是肺腑之言,何来阴阳怪气?如果你因此感觉到了冒犯,只能说明你心中有……啊啊啊啊你手里有什么东西为什么我感觉亮亮的!”
“是火啊。深渊的火。昨天你的头发被剪掉了些,不如让我把剩下的也烧光吧?如果你求我我也可以给你剩下一点,剩下的这部分帮你烫成黑色卷花怎么样?”
“法师阿雷!法师阁下醒醒!法师阁下——”
“就算他被你喊醒,他起床醒醒神再走过来可慢了,反正没我烧得快。”
“对不起!我错了!我说话一直这样!不是有意的!我会注意的!我好好说话!”
“学得乖多了,昨天下午没白挨打。”玛斯塔尔熄灭掌心火焰,松了手。
蒙巴顿赶紧飘远一些。
这时玛斯塔尔才注意到,今天蒙巴顿的发型有了些变化。
整体更服帖,脑后的辫子短了些,头上还多了几条麻花辫,里面编入了双色的暗色细绳,再在脑后束成一股。
“你这头发谁弄的?”玛斯塔尔问,“等等……我刚发现,现在已经天亮了,你怎么还能活动?”
见玛斯塔尔不追上来,蒙巴顿松了口气。他答道:“我头上的发绳是附魔物品,出自法师白鸥之手,戴上此物我便拥有了恒常死灵的特性,在白天也能自由活动了。”
“管家也同意了?”
“当然,刚才正是因菲斯女士为我编好了头发。”
“他们请你留下?”玛斯塔尔笑了笑,“你可小心点,没准等我和阿雷离开之后他们就把你杀了。”
蒙巴顿说:“何必如此恶毒揣测?我愿意相信白鸥。精灵这个种族虽有怯懦的缺点,但也有重视承诺的优点,你是不会理解这种作风的……”
说着说着他感觉不妙,这种说话习惯一时可改不过来。
他赶紧控制嘴巴,生硬地话题一转:“接下来你与法师阿雷作何打算?今日便随剧团一起离开?”
“先不走。”玛斯塔尔不加思索地回答。
蒙巴顿脸色一垮。他很希望这俩人赶紧走……阿雷想留下也行,主要是这个恶魔赶紧走吧。
玛斯塔尔没有留意人头的表情。
说不走的时候,他不自觉地望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窗外是大片树林,连接着天幕湖湖滩。
他不是为了帮助人头才来的,天幕湖才是他最初的目的。
可是湖心盘踞着终年不散的暴风云团,靠近云团就会失去一切记忆……
玛斯塔尔知道不能轻易去探索,但他的好奇心并未消散。
在他思维放空时,套房里传来阿雷的叫喊声:“啊——玛斯塔尔!你在哪!!”
阿雷平时不会用这么尖锐的声调大叫,哪怕是面对脱毛犯的射线法术时他也没叫。
所以玛斯塔尔先愣了一下,才赶紧开门冲进屋里。
还好,阿雷是站着的,不像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