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后。
窦疏屿不知第几次踏入啸月谷,这里是狼妖的聚居地,镇守的狼妖见是他便立马为他带路。
沧溟此时正在养伤,下人来禀告时他正在屋中歇息,闻言起身拢上衣袍,将腰带松垮一系便出了门。
窦疏屿被沧溟的仆从带到苍南崖的亭子上,他一面吃着酒,一面俯瞰悬崖下的风景,听到动静时头也不抬道:“这次的酒不错。”
“我这的好酒都要被你掏光了。”沧溟在他面前坐下,也不斟酒,只是戏谑地看着他。
“这才哪到哪,”窦疏屿抬眼,见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纳闷道:“不吃几杯?”
沧溟勾唇,得意道:“这次的失意酒我就不奉陪了。”
窦疏屿不太感兴趣道:“怎么?你的那位仙子接受你了?”
沧溟低笑几声:“自然不是,而是另一位神君。”
“什么神君?”窦疏屿蹙眉,这人不知从哪结识了那么多姑娘。
沧溟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里头的纱布道:“瞧见了么?这是万灵神君亲自为我包扎的,半个月前我同沧源遇袭,是神君救了我们。”
窦疏屿心知这人的性子,习以为常道:“你真是死性不改,见到个美人便喜欢。”
“这你就错了,”沧溟将衣领拢好,“这位神君算不上多美,只是莫名地吸引人。”
“那就是因为她救了你?”
“非也,非也,”沧溟用手支着脑袋,“你真是把我想俗了,我同你解释不清楚。”
“什么不清楚?”庭外传来一少男的声音,沧溟转头见沧源便笑道:“我在同玉麟君谈论万灵神君。”
沧源眼睛一亮,兴冲冲地坐到他们身旁,兴奋道:“玉麟君也知道?”
“他能知道什么?整日在凡间忙活着他的意中人。”沧溟轻笑道。
沧源露出失落的神色,片刻后又道:“哥,你昨日再回去找神君可有找到?”
“没有,”沧溟无奈,抬手为自己斟了杯酒,“神君行踪不定,说不定又忙着救其他生灵。”
“也是。”沧源叹了口气。
沧溟见窦疏屿一言不发,笑道:“你这次下凡可有消息?”
“能有什么消息?”窦疏屿仰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四十几年了,这次看来又没什么希望了。”
“也才四十几年,”沧溟挑眉,抿了一口酒,“我记得有一次你寻了六十余年罢?不是一样寻到了么?”
窦疏屿继续斟酒:“找越久,能同她在一起的时间便越短。”
沧溟笑了几声,道:“那你何必呢?那么多姑娘你偏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窦疏屿嗤笑道:“你滥情倒还有理了?”
“这叫风流,什么滥情。”
沧源嘟囔道:“哥,你这确实叫滥情,所以你还是别肖想神君了。”
沧溟一巴掌拍在他头上,道:“你小子还教训我?”
“我又没说错!”沧源揉了揉脑袋,“神君那般高洁的人是不会看上你的。”
沧溟又欲一巴掌拍过去,窦疏屿可不是来听他们吵架的,他揉了揉眉心:“你们消停点,神君只是顺手救了你们,你们怎么还争上了。”
“我只是在教训不懂事的小屁孩。”沧溟哼道。
沧源撅着嘴:“虽说是顺手,可是神君对我们还是有意的。”他说着便抬起手摊平,一只用草编成的物什便出现在他掌心。
“这是神君为我编的小狼,她还会用狗尾巴草逗我玩。”沧源得意洋洋。
沧溟拆穿他:“神君不只是给你一个人编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