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真树的表情愈加不妙,酒瓶子在她的手中即将发挥另一种用途。
他慢悠悠地接上一句,“不过还剩下了一百五十万七千五百円。”
握着瓶颈的手放松了些许。
这钱落差也太大了。
但是想必他们也待不了多久,一百五十多万也足足阔绰了,只是自己少捞一些罢了。
可是太宰仍没说完,邀功道:“我花了七千円给真树买酒哦,你很喜欢吧?”
这个钱花得她很认同。
然而头还没点下去,对方指了指副驾驶上的购物袋:“我还去买了几身衣服换洗。”
虽然看着袋子就觉得不便宜,但这个也绝对无可厚非。
她对于钱的事情一向很有耐心,“那么现在还剩下多少?”
“零!”
“多少?”
“零哦。”
“这些衣服鞋子要一百五十万?”
太宰一脸得意地摇摇头,“来的路上看到一位少女很需要帮助的样子,我就把剩的钱都交给她了!”
“需要帮助?”
“是的!穿着很朴素但气质却很好,还被两个黑西服大汉看压。眼巴巴地望着橱窗里的商品,太过可怜了。”他的头歪过来,“我做的有没有很好?”
真树和蔼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温柔地询问:“那个女孩是不是脖子上戴着个黑曜石项链”
太宰的表情更加惊喜了,“你怎么知道的!真树!果真我们是运命——啊啊啊,疼疼疼疼。”
这次她真的用力钻着手下这颗聪明的脑袋瓜,看他无力地挣扎,“你这个可恶的小鬼,明明就在故意整我。你睁开眼睛看看,你看我可怜不可怜!”
见太宰眼泪都要飞出来了,她甩手开门下车,痛快干脆,“拜拜,这段时间就辛苦你睡在两千万的车里吧。”
“真树。”中原中也跳下车,慌张地叫住她,帽檐下的眼睛躲闪而又真诚,“好久不见。”
她有些不解,记忆停留在之前还算针锋相对的关系,“难道是时间不同吗?也不算很久,我这边只过了五天。”
他瞬间兵荒马乱起来,“那个、是我,总之,额。”
“我们两个世界时间是一致的哦。”太宰治趴到车门上,压低嗓音鄙夷地说道:“自行认主的汪汪酱,好恶心。”
千叶真树没有兴趣再看这两人拌嘴,摆了摆手就准备离开。
中原中也立马无视了不停挑衅地太宰治,举起手机冲着她喊道:“那个,LINE能不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但真树还是停步转身,奇怪地问:“我在医院里留的名片,没有收到吗?”
“名片……”冷风拍打着燥热的身体,中原中也喃喃自语,“给我的吗?”
“是啊。”她说,“偶尔我感觉到那个白发的孩子似乎在监视我,但又不出来,就把名片留给护士了。”
“中岛……”他忽然想起,那段时间游击队长的行踪成迷。
如今复盘下来,八成是伏击在医院,如果世界并未分离成功,可能就是对真树的最后一击。
她出院时的那天,他转了许久都没有找到明明非常熟悉的路。
就找他终于到了的时候,却发现那件医院里完全没有真树的住院记录了。
这些都暂时过去了,但那张名片——
带着弹舌的怒音爆发,周围的车窗都在隐隐震动,“太!宰!那张名片也被你收走了吗?!”
“给你这个小矮子也没什么用吧,真树明显就不喜欢你这个类型的。”
她掏了掏发麻的耳朵,手腕一转将一张卡片甩了过来,“没事,这玩意我多的是,入职给配的。”
中原中也手忙脚乱地拽下手套,双手捧住那张飞过来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