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伸而来的枝条举起从床头顺来的打火机。
噌。
火苗亮起。
夏油杰终于看清了真树的脸。
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不再龟缩在外表生锈的刀鞘中,而是像一把高举的薙刀,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它能把万物拦腰截断。
跳跃的火光映衬锋利的眸光,令人惊心动魄。
带有奇特治愈能力的藤蔓围住大腿上的皮肤,太过用力以至于溢出一圈。
他早就该知道,天才从来都是自我孤高的。
真树只是把这部分掩藏在散漫之下。
这……才是真正的她。
难怪,会被称作“薙刀之树”。
兵器一般具有威慑力的女人。
见过这一面的人除了敬仰恐怕只有畏惧。
怪不得真树会有那么强大的咒力。
处于牢笼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颗心从没有一刻处于安宁中。
怒火、嫉妒、仇恨没有一刻平息过,被强大的意志力牢牢压住、翻滚。
居然猜错了正确答案。
夏油杰感觉大脑像是也被藤蔓贯穿,一切都迷迷蒙蒙的。
高昂起的头又脱力地向后仰去。
只有眼睛——
和耳朵还清醒。
“您这么看着我,”女性不解地歪头,像是遇到了极为苦手的问题,“实在是不知道您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夏油的回答只是缓了一秒,“喜……嗯。”
“听不太清。”格外冷酷的声音传来,“看来是这些藤蔓的治愈能力太差了,需要再加强一点。”
她的手中凝聚起根茎,在掌心一划,赤红色的血滴滴答答地浇灌在自己身上。
两人的血液混合在一起。
不分彼此。
而所有的植被在瞬间疯狂肆意。
“!不……哈!”
慢慢悠悠的女声询问患者的意愿:“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
这时已经没有第二个人能回答了。
为了良好的医患关系,她满足地扯了下嘴角。
骨鞭也终于被慷慨地释放。
她抚摸上夏油杰失神的双眼。
自从再次进到这个屋子里,这双眼睛就从没离开过她身上。
不错,她很开心。
就应该这样才对。
可能很难看出来,她对于自己的物品的占有欲很强。
食物要尽快吃掉,钱财要尽快花掉,至于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