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石榴,我来给你看看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大作。这需要你的配合。”时攀蟾边说边把一些导线的接头往身上贴。
时流觞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好奇地问:“哥,这些是做什么的?”
按理说激动的情绪不会延长这么久,可时攀蟾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眼神也变得愈发奇怪:“石榴,你发现了吧,我现在的状态特别好,这种情况可以用四个字来描述……”
时流觞猜到他想要说什么,连忙出声打断:“不可能!”
可时攀蟾还是薄唇轻启,无情地说出对时流觞堪称诛心的四个字:“回光返照。”
“我不要听!我不相信!”时流觞直接捂住耳朵,抗拒听接下来的内容。
“我的身体早垮了,靠药物强行吊着续命而已,”时攀蟾大抵是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命运,神色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事到如今,也快超过极限了。”
时流觞眼里霎时蓄满了泪水,说话时嘴唇一直在发抖:“哥,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对不对?你会长命百岁……”
“嗯,或许可以吧。”时攀蟾模棱两可地回答道。
“哥,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办法,具体要怎么做?”时流觞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急切地追问。
“做我的载体吧,石榴。”时攀蟾目光灼灼地盯着时流觞。
……载体?时流觞呆呆地看着仪器,脑子里一片空白。
“石榴一定愿意的吧,和哥哥共享一个身体。这样一来,哥哥就能一直陪着你,永远也不分开……”
第40章抉择
时流觞像是被雷劈中了呆在原处,不可思议地望着大哥:“载体?哥,你在说什么?”
他想到最后一次见奚泉时,奚泉就说过要“转移载体”,然后对伤害他的人进行报复。
“就是字面意思,我把我的精神意识通过这台仪器转移到你的身体里,我和你共享一具健康的躯体。”时攀蟾温和地解释,在距离弟弟一个臂展的距离处停下,拿起导线的另一端接头递给他。
时流觞看着这团纠缠在一处的各色电线,心情跟它们一样乱糟糟的。
“嘟——嘟——”天花板角落里的警报器发出低沉的嗡鸣。时流觞清楚地看见玻璃罐中猪首人身的男孩胳膊动了一下。
“哥,宁晓山刚刚动了!”时流觞提醒道。
时攀蟾根本不回头看一眼,又拉开仪器的一层柜子,戴上丁腈手套,从里面取出一支未拆封的注射器。
与之配套的针管比注射奥合拉的管子还要粗还要长,完全是兽用的直径,时流觞一看就心里直发怵。
时攀蟾看出他眼底的恐惧,轻声细语地讲解安抚:“别怕,这是抽脊髓液的穿刺针,我们需要各抽一管消除排异反应,然后我再把我的脊髓液打进你的体内。这个过程最多耗时半小时。”
时流觞不明白他哥为什么会如此仓促地做决定,想要劝说他打消这个念头:“哥,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么,呃,我是说,这会不会不太保险,以前有没有过成功案例……”
“石榴,你就这么讨厌我、嫌弃我吗。”时攀蟾的脸垮了下来,面色不虞。
时流觞哪里受得住这么严重的责备,马上向哥哥剖白真心:“不是的,我是怕对你不好!我、我……”
“好了,我明白了,我们石榴还是个没长大的小朋友,害怕打针,”时攀蟾露出副看破一切的表情,轻车熟路地在另一个立柜里拿出一瓶没贴标签的药水,“喝点止痛镇定的药就没事了,这针确实打着很疼。”
不、不对,好奇怪,这不该是他怕不怕疼的问题……
“吼,吼——”小商因时流觞精神力波动太大失控地跑出来缩在椅子缝隙里,双耳压低向后贴,夹紧了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