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流觞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但他不敢直接问出口:“喵……”
宁远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有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吗?
这时一个向导款款而来,时流觞推测她是猫头鹰哨兵刚刚通讯的那个人。她眼底乌青,身上打着圈儿开了一片蔫蔫的喇叭花,看上去疲惫不堪:
“你记得吧,那个时候你在现场。存放宁晓山的玻璃罐突然裂开,浸泡他身体的保鲜液全部淋在了宁远山身上……宁远山一直没能醒过来,还开启了虚幻世界。”
也就是说,宁晓山残存的精神图景碎片进入了宁远山的意识里。在“宁云山被绑架了有危险”这件事的催化下,他们兄弟二人互相影响互相刺激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时流觞对虚幻世界的方面的知识了解得不够深入透彻,但宁远山这种情况绝对是极为罕见棘手的,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镜像世界,也不是纯粹的精神图景……
他的心揪了起来。
“现在暂时没有解决的办法,这里的绞杀榕要全部斩断焚烧,否则赌场中的人都会被困死在里面。不过这么做估计也是治标不治本,只能拖延时间。最坏的后果是——”
喇叭花向导闭上眼睛,长叹一气,再睁眼时,眼底一片冰冷,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个手枪的形状,对准太阳穴。
第51章沉睡
这个手势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他们所有人会完蛋,还是宁远山会被击毙?
无论哪一个结果都很糟糕。
时流觞为此焦急不安,想要从层层叠叠的绞杀榕中挣脱出来,但云晓似乎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想摆脱自己去往危险的地方,反而越缠越紧。
手无寸铁、精神体又放在外面的时流觞对此一点办法也没有。
“云晓,你能听懂我说话吗?”时流觞抓住面前的一根枝条扯了扯,“你以前的同事们都在讨论,要把你除掉哦,你确定还要这样任性下去?宁云山已经脱离危险了,你们不用再这样害怕。”
以前都是宁远山劝他审时度势,现在居然反过来变成了他劝宁远山,真是世事无常。
云晓没有听他的劝解,外面的镜像护卫军也没有停止计划,他们用特殊武器一点点溶解掉绞杀榕的枝条。
时流觞从里面掉出来,因为惯性四仰八叉地砸到地上,他没有着急站起来,而是像宁远山当时抓住他的脚踝那样抓住了旁边喇叭花向导的脚踝:
“我不允许!”
向导低下头来看他,周围其他镜像护卫军成员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估计是都想一睹“队内最高冷向导挑中的哨兵”的芳容。
遗憾的是时流觞精心画的妆容和染的头发都变得乱七八糟的,衬得他像个风餐露宿的流浪汉,一点形象也无。
“孩子,你冷静点,不要意气用事。”向导让自己的牵牛花绽开在时流觞的头顶,以此检查安抚他的情绪,又弯下腰去尝试拉他起身。
时流觞偏头躲开她好意的安抚,手掌撑地自己站了起来,神情倔强:“我绝不同意你们伤害宁远山!我不相信一点其他的方法都没有了,你们带我去亲眼见见他。”
牵牛花向导面露难色,沉思片刻后答应了他的请求:“没问题,我会带你去见他的。不过这里现在的情况你也看见了,还有很多烂摊子需要收拾。”
“我可以留下来帮你们处理工作。”时流觞眨巴着大眼睛,很上道地主动请缨。
“那就辛苦你了,”牵牛花向导露出了礼节性的微笑,向他作自我介绍,“我叫文茵,是这次行动的现场负责人,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时流觞和她握了手,自我介绍是对着所有人讲的:“我叫时流觞,是宁远山的结合哨兵。”
“我还有其他事要处理,就先去那边了,”文茵冲他点头致意,又对身旁的两个哨兵嘱咐道,“小阳,黑黑,你们两个带着他再排查一下附近有没有虫怪出现。”
“是。”
时流觞记得和自己一块儿从云晓里跌出来的还有时来和杜若海,便开始四处搜索他们的身影,很快发现了两个正在往救护车上抬的担架。